第67章(第2/3页)

顾听霜复又挪回视线看他。

鲛人身体柔软,他感受过了。这两日和宁时亭同床共枕,第一天他扣着宁时亭的腰睡的,感想就是鲛人的确很软,软得他偶尔会忍不住想要试着掐一掐,看看能不能掐到骨头。

宁时亭又这样瘦,腰也很细,这是没得说的。

他父亲,会这样拥抱宁时亭吗?

至于后面那句“桃花深径一通津”,顾听霜看不懂,理所当然地想作了宁时亭的嘴唇。

他又去看。

宁时亭微微歪着头靠在座椅上,小狼被惊醒后换了个姿势趴在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拱在宁时亭的下巴上。

宁时亭的嘴唇很润,也或许是鲛人的原因,水润柔软,淡红的颜色。

这颜色说起来倒是没桃花那样粉嫩,但是如果比成桃花,倒也不是不可以,看起来也十分温暖甘甜。

他父亲,会这样吻宁时亭吗?

顾听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他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他父亲和宁时亭的场景。

见过一面之后,顾斐音到底长什么样,他也忘记了,只记得他和他父亲长得很像。

他的想象中,替代他父亲出现的,反而是另一个人影。

是他在宁时亭梦中曾经看到的,长大后的自己。有着深不可测的双眸和高挺健壮的身躯,虽然他现在也不差,但是那个愿望又出现了:他想快点长大。

顾听霜只觉得浑身难受,这种止不住的思绪让他心烦意乱,甚至一瞬间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不敢再看宁时亭了,干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驱动轮椅走出了门。

今日无雪,府里的水师修补了一下笼罩在府邸中的冰层,寒气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热烈,但出门后迎面吹来的风还是逼人刺骨。

顾听霜挺直脊背,静下心来感受每一寸寒风掠入躯体中带来的近乎于疼痛的凉意,慢悠悠地往外边晃。

他觉得自己清醒了,只是一时间还没想好要往哪里去。

正待轮椅慢悠悠停下来的时候,他忽而敏锐地捕捉到了身边一丝不同寻常的风声,让他警惕了起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是一如往常宁静安和的景象。

顾听霜皱起眉,手中长剑直接出鞘飞出,直接没入了另一边的墙壁中,发出一声铮然响声。

与此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声孩子气的痛呼:“啊!要死!”

顾听霜挑起眼皮看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又索然无味地收回了视线:“哦,是你啊。”

墙边被拦下的,正好是多日不见的听书。

小孩离开这么长时间,似乎长高了一点,胖瘦看不出来,总之依然是一脸坏脾气的样子。衣服料子倒是好上了很多,一副贵气小公子的模样。

多日不见的小公子突然出现,顾听霜也没有很意外的表示。

他跟听书根本不熟,听书原来在府上的时候,也总是站在宁时亭那一边,很看不惯他。

听书狠狠地瞪过来,指了指悬在自己面前的长剑:“要不是我反应快,殿下这把剑就让听书血溅当场了。”

顾听霜说:“有正门不走,有下人不通传,冰蜉蝣这样鬼鬼祟祟地隐身进入,要不是我特意放你一马,你还以为你有命?百里小公子。”

两人间的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比起听书不在府上的时候,更多了一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听书满脸嫌恶,似乎是并不喜欢他的新姓,但是碍着顾听霜是不熟的人,也不好发作。

他拔下那把剑丢到一边,满脸不情愿,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世子殿下。我来找公子的。”

“找哪个公子?”

顾听霜慢悠悠的,难得有了个机会可以和宁时亭一样逗小孩,他不打算放过:“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公子,只有我的下臣宁时亭。他现在忙得很,听了我的命令在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