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4页)

胖墩怀里抱着只白绒绒、圆滚滚的奶狗,主人跟奶狗同时瞪着一双黑豆眼,哀嚎:“我真的不会下棋!”

不修边幅的青年勾着胖墩一角袖子:“我知道。”

“我刚刚都是瞎下的,我对围棋的了解仅限于一边是白子,一边是黑子!”

“我也看出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砸您场子了,夫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胖墩可怜兮兮。

“我没生气。”

“那您、您干嘛非要收我为徒,教我下棋?”

“当然是因为我从未见过棋艺如此之臭的人,见猎心喜啊。”

“夫子!”

“快报名。”不修边幅的青年一敲桌子,理所当然,“入我瑶光院,以后我每天给你开小灶,把你培养成围棋高手。”

“夫、夫子……”胖墩还想继续挣扎一下。

“你刚刚废了我一盘棋,不报名我就剁了你一双手。”

胖墩:“……”

胖墩屈于威胁,签下了“卖身契”,周围人几乎快笑趴下,就连钟应都眉开眼笑。

当然,钟应停下来,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因为他认识这两人。

不修边幅的青年是玉馨书院的夫子,棋痴裴闻柳。

那胖墩……钟应看了半响,才从那张全是肥肉的脸上,看出自己属下的几分影子来。

前世他成为魔君后,属下无数,但是能被他记住的,必然有其强大独特之处。

胖墩便是其中之一,他跟了钟应非常长的时间。只不过在钟应记忆中,胖墩并不是胖墩,而是一位颇为俊美风流的青年。

他跟钟应另一个属下自称“无花公子”,意思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实际上,他们两个被魔界中人称为“色中饿鬼”。

这个称号一度让钟应觉得丢脸,不止一次考虑过要扔了他们两个,每次都在属下的鬼哭狼嚎中打消想法。

可是钟应怎么也没想过,日后为自己打下魔界、立下不少功劳的一名大将,少年时期居然也是玉馨书院学生?

钟应不急着报名了,见胖墩垂头丧气离开裴闻柳后,便抬步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后,胖墩在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位置隐秘之地停下。

他把小奶狗驱赶到了一边,自个儿小心翼翼缩起胖乎乎的身体,便偷偷摸摸的拿出一个木盒子,对着眼睛,往广场各处瞧去,看的嘴巴嘀咕不停,直流哈喇子。

连钟应搬了一条凳子,坐在了他边上,胖墩都没发现。

“这个不错,那双小手嫩的啊,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摸起来肯定比白豆腐还舒服。”

“哇,这腰肢够软,婀娜似弱柳,跳起舞来肯定够妖够艳。”

“这小脸够靓啊!”

“这胸好大……嘿嘿嘿。”

钟应满头黑线,照着胖墩小腿肚子就是一脚——

“啊啊啊!”

胖墩抱着小腿一顿惨叫,手中的木盒子咕噜噜落地。

“别叫了,再叫就把人招来了。”钟应翘着二郎腿,凉凉开口,“你的宝贝盒子摔了,会不会摔坏了?”

胖墩又惊呼一声,小腿不疼了,人也不抖了,利落一滚,就从地面把自己的宝贝盒子抱了起来,上下检查一遍后,死后逃生般松了口气:“我的乖乖,幸好没坏。”

随后怒视钟应:“你是谁?你在这里干嘛?做什么踢我?”

钟应皮笑肉不笑:“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生的极好,一双桃花眼潋滟勾魂,便是这般不知喜怒的讥诮神色,也如繁华绽放,满室生香。

胖墩看直了眼。

胖墩年纪不大,却把“食色性也”四个字贯彻到底,虽然遗憾钟应是个男的,却立刻把刚刚的一脚之仇忘了,望着钟应眼珠子直转,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胖墩朝着钟应挤眉弄眼,一副天知地知你懂我懂的模样:“嘿嘿,莫非兄弟你也是……此道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