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子现在飞过去……(第3/5页)

这回换成霍音和徐老默契地噤声坐在一边,谁也没敢出声打扰他。

一直到半小时后,酒店一楼的饭厅里逐渐有客人涌入,进入人流汹涌的饭点儿。程嘉让才在喧闹声中合上笔记本电脑,淡淡地斜睨过来。

霍音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便下意识移开自己的。好在对方的目光也只是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下一瞬就转到徐老那边。

他声音带着种疲劳之后特有的倦哑,很低声地问:“弄好了?”

“差不多了,多亏了小霍动作麻利。”

霍音听到徐老应下,还反问回去,

“你这呢?怎么看起来比我俩这事还麻烦?”

“最新的课题,所以有点麻烦。”

男人的眼神递过来,

“晚上吃什么?”

……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都是怕麻烦的人,便一拍即合没有再去外面找其他餐厅,干脆就在这家酒店的餐厅点了几样菜,糊弄过这顿。

大约因为今天都比较累,三个吃饭的时候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说两句话,其余时间都在闷头吃饭。

霍音的饭量一向很小,即使一天就吃了顿早饭和这顿晚饭,也并没有吃多少就撂下筷子,端起手边的热茶水一口一口浅浅抿着。

刚刚忙着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脑袋稍一闲暇下来,目光不经意瞥过程嘉让。

今天早上在透风的老旧公交车上收到的那些来自顾师姐的微信消息,就重新被转化成语音,在霍音脑海里一遍接着一遍地播放。

她只好别开眼,尽量避免自己的目光接触到他。

没有想到她别过眼那方向的地上还躺着一张印满字的A4纸。

早上过来的时候似乎没有。

大概率是他们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不小心从文件夹里掉落出来的。、

霍音弯腰从地上捡起纸张,随手掸了掸上头沾染的尘埃,才拿到眼前来。

扫过纸上的内容,冲徐老说道:

“教授,地上掉了一张,好像是我们刚刚落下的。”

徐老还在吃饭,随口问:

“是吗?上头写的什么?”

“我看一下,写的是1984年3月,刘氏咏琴因难产离世,父母失独……”

这应该是徐老之前采访过的记录,没想到徐老84年的时候就来过浔镇。霍音扫到后面标注的住址和一些不大清晰的照片,镇子就这么大,有什么事故镇上的人很容易知晓,这个刘咏琴的父亲她约莫有些印象,不禁开口问,

“教授,这户人家还要过去吗?这个刘咏琴的父亲年纪很大了好像是去年过年走亲戚酒后回家摔进河里……”

话刚说到一半儿。

倏然听到“啪嗒——”一声,像是有硬物掉落。

霍音的话被打断,抬眼循声望去。

恰好看见坐在对面的徐老手中筷子掉落在桌上又弹起折翻,最终落到酒店一楼的大理石地板上。

目光从掉落在地的筷子上移回桌上的时候,霍音看到徐老皱纹纷杂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

像懊悔,像无措,更像茫然。

座位上的气氛瞬间转变。

霍音第一反应是自己说错了话,无所适从地咬着下唇,本能偏头看向坐在徐老旁边的程嘉让。

对方也已经放下筷子,安抚地看过霍音一眼,抬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张A4纸,默然不语地放进文件夹里。

又从旁抽了双干净的筷子拆了封递到徐老手边,哄孩子似的温声道:

“来,还是再吃点儿。”

老爷子没说话,始终保持着刚刚停顿的动作,面上的表情无以言说。

霍音坐在原位,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程嘉让把筷子放到徐老手里,身子也凑过去一些,低声问:

“来之前怎么跟我说的,都忘了?”

“过去的事再后悔再懊恼,有什么用,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