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7/9页)

“这样说来,我想,她没有多少遗产了?”

肯尼斯·马歇尔冷冷地说:“恰恰相反,两年前,罗杰·厄斯金爵士,她的一个老朋友,把他的大部分财产都遗赠给她了,我想,总数大约有五万镑吧。”

科尔盖特警督抬起头,眼里露出警觉的神色。到目前为止,他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他开口了:“那么,马歇尔先生,你太太实际上是个有钱的女人了?”

肯尼斯·马歇尔耸了耸肩膀说。“我猜她还真的是。”

“你仍然说她没有立过遗嘱?”

“你们去问她的律师吧,不过我敢肯定她没有立过,正像我刚才告诉过你的那样,她认为那样做不吉利。”他略停一下,问道,“还有事吗?”

韦斯顿摇摇头。“我想没有了——呃,科尔盖特?没有了,马歇尔先生,让我们再一次向你致以哀悼。”

马歇尔眨眨眼睛,有点意外地说:“啊——谢谢。”

他走了出去。

留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韦斯顿说:“此人真是冷静,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你觉得他怎么样?科尔盖特?”

警督摇了摇头说:“很难说,他不是那种外向张扬的人,这种人出庭作证时让人感觉很不好,其实这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有时候他们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风平浪静。这种态度容易误导陪审团做出有罪判决。这无关证据,他们只是不相信一个人在太太被谋杀之后谈起此事,还能如此心平气和,若无其事。”

韦斯顿转头问波洛:“你怎么说?波洛。”

赫尔克里·波洛举起两手,说:“有什么好说的?他守口如瓶——像只合紧了的蛤蛎。他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应对之道,就是一问三不知,一无所闻,一无所见,一无所知。”

“我们已经了解到存在着多种杀人动机,”科尔盖特说,“有嫉妒,有金钱。当然啦,在某程度上说,丈夫的嫌疑最重,人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这很正常。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太太与别的男人有什么——”

波洛插嘴说:“我认为他是知道的。”

“有什么理由吗?”

“有啊,我的朋友,昨天晚上我和雷德芬太太在阳光崖上聊了会儿天,然后离开那里走回旅馆。半路上我见到了那两个人——就是马歇尔太太和帕特里克·雷德芬,他们正在一起。过了没多久,我又碰到马歇尔,他紧绷着脸,毫无表情——过于没有表情了,简直可以说空空如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啊!他显然已经心知肚明了。”

科尔盖特带点儿疑问地哼了一声,说:“啊,好吧,要是你认为是这样——”

“我确信是这样!可是,即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呢?谁知道肯尼斯·马歇尔心里对他太太是怎么想的?”

韦斯顿上校说:“不动声色地杀了她。”

波洛摇头表示异议。科尔盖特警督说:“有时候这些沉默寡言的人其实是最心狠手辣的家伙,但深藏不露。他可能会爱她爱得发疯——也嫉妒得发疯,但并不会把心里的事全放在脸上。”

波洛慢吞吞地说:“不错——是有这种可能。这位马歇尔先生实在挺有意思的,我对他很感兴趣,也对他的不在场证明很感兴趣。”

“用打字机来提供不在场证明。”韦斯顿发出一声短笑,“你对这一点怎么看?科尔盖特?”

科尔盖特警督眼睛一翻,说:“哎,你知道的,局长,我对他这个不在场证明还真有点想法。那证明并不怎么有说服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可又相当有说服力——相当自然,要是我们能找到在旁边房间打扫的女佣,而她也的确听到了打字机工作的声音,那我觉得就没问题了,我们得换个方向调查。”

“嗯。”韦斯顿上校说,“你打算转到什么方向去调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