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第2/4页)
托腮望着绣帕上逐渐成形的茶花,扶姣闻言,想起了先前赵云姿说今后淮中郡将有战火的话。那时候赵云姿略显颓色,因阿兄的离去和赵四郎的存在很是消极,万事都提不起精神。
近日开朗起来,也能有了踏春的期待。
她认真的目光如明日灼灼,赵云姿起初习以为常,而后不由面带浅晕,无奈地睇去一眼,“怎了,一直看着我?”
扶姣起初不言不语,似在思索什,须臾才好奇道:“你喜欢这个徐淮安吗?”
她能感觉到,此刻身边人的好心情有一半是来自于方才的见面。
扶姣的问话很直白,应是觉得赵云姿是自己人,无需拐弯抹角,可内容的大胆直接叫赵云姿咳了声,面对这位明月小郡主寻求答案的目光,不得不道:“才一面,哪有什喜欢不喜欢的啊……”
话到一半,在扶姣清亮的目光下停住,红晕更深,却是微不可见点了,“只是尚可罢了,爹爹先前那些话虽是商议,但也定是希望如此的。反正注定了要嫁,我原本没对这位使君抱什期盼,但今日一见,觉得他……”
后面的话,因女儿家的羞涩没能说出口,总归是顺眼、满意。
扶姣仍不解地看着她。
见扶姣雪白的腮畔被手托得微鼓,赵云姿忍不住笑起来,用指腹轻轻点了下,“真是个孩子,哪有这样问的,你当每个人都像你,能够……”
“什?”
能够有个李郎君那般默默护着你,又不求回报的人吗。赵云姿在心中无声补充完这句话。
这些事是她自己暗暗看出、思量出的,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因她觉得纨纨仍充满稚气,没到考虑这些的时候。李郎君没有明说,也是想要守着这份纯粹罢。
既然如此,外人就更不好点破。
自觉说多了,赵云姿再度噤声,继续低绣花,接下来再面对扶姣的追问都不说话了,惹得扶姣气哼哼的,最后背过身去也不理人了。
如此消磨了半日时辰,等下人奉赵渚之命来请二人时,已至午时,厅中为徐淮安备好了接风宴。
“郎主说,随两位娘子心意,若不想去也可。”
赵云姿犹豫了下,还是颔首,“我换身衣裳就去。”
说是宴会,实则并未请外人,只是纯粹先邀徐淮安在赵家用顿午饭。
赵云姿和扶姣走到厅外时,赵渚爽朗的大笑已传遍四周,“使君年轻有为,又有如此大才,将来前途无量啊。”
徐淮安端起茶杯沾唇,闻言一笑,微微挑起的眉宛如恰到好处的水墨画,晕染了眼眸,叫人不由惊叹男子竟也能有如此美貌,“您抬爱了,我倒觉得四郎更胜一筹,可谓是青出于蓝。”
今日再见赵四郎,着实让徐淮安吃了一惊。原本印象中模糊的影子,迅速被今日这个沉稳干练、句句鞭辟入里的年轻人所替代。
所以这一路来,他都不着痕迹地打量赵凤景。可惜他原先没有注意过此人,后来在信中提到,也不过是因知道了他被赵渚过继才特意为之。如今仔细看过,方知传闻远不能信,赵渚失了亲子,却得了如此一子,可以算作运气不错了。
赵渚连连摆手摇,“犬子不过有几分拙见罢了,哪能及使君万一,将来使君之子,定也是人中龙凤。”
赵云姿脚步微滞,旋即迈过门槛,和扶姣一起向几人问好行礼,俱是垂眸的娴静模样。
恰时,徐淮安略带几分不好意思般道:“实不相瞒,徐某忙于琐事,至今尚未成婚,妻子都不知在何处,亦不曾纳妾,更妨谈子,倒叫赵伯父笑话。”
赵渚疑惑地噢了声,不由倾身问其详情。
三十有二的年纪至今未婚,后院还连个侍妾都没有,实在不是寻常事,即便赵渚高兴于他没有正妻,也不免疑惑,当然要帮女儿问清楚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