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岁夷愉。”(第3/5页)

祁朔蹙眉,多看了眼江予沐,却也没有避嫌:“蚀日蛊。”

蚀日蛊,乃苗疆十大巫蛊之一,若中此蛊若非身强力壮者必在十日内内脏腐蚀化血而亡。

即便是身体素质过硬,没有立马不省人事,也只会延长这腐化的时间,再者意识清醒,通身上下那宛如数万蚂蚁腐蚀啃咬的痛苦也非常人所能忍受。

“果然。”季北庭眉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不久前我同世子妃救下了一位老妪,她身上中的便是这蚀日蛊的母蛊。”

子蛊伤人,母蛊则用以养育子蛊。

奚蕊听得稀里糊涂,询问江予沐,只见她同样拧着眉。

“季公子,这蚀日蛊......是何物?”

为何那日她同他一道救助老妪,自己却全然没有听闻?

季北庭:“世子妃有所不知,在你回去之后那老妪便已然不行了,在下再去时,是老医者告知在下,蚀日蛊是苗疆十大巫蛊之一......”

听着他的解释,奚蕊越听越心惊,感觉心脏又开始发闷。

方才还说只是普通的毒物,却不曾想是这样厉害的东西。

他……在骗自己。

“这养蛊人是南平郡主......?”江予沐猜测道,顿了顿又言,“季公子,祁公爷放心,妾身不会将今日之事朝外泄露。”

南平郡主圈养中原禁忌苗疆巫蛊,还恰好是刚刚入狱的奚广平所中之蛊,这桩桩件件联系起来......

若再想深些,祁朔当年的蛊毒又是如何得来?镇北军的叛徒又究竟隶属何人?

错综复杂的网似乎找到了若隐若现的起始点,祁朔眼眸微眯,对上季北庭投来的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我爹爹的事,和南平郡主有关?”

饶是奚蕊不懂这其中复杂,却也能通过方才的交谈隐隐察觉到什么。

“可以这样说。”季北庭答。

得到肯定答复,奚蕊手掌攥紧成拳,她忽然明白了为何祁朔不在一开始便告知她真相。

忽地拳头被人握住又掰开,她缓缓抬头,瞧见了祁朔深邃的黑眸。

“不日岳父便会回到奚府。”他这样说。

奚蕊看着他,缄默良久,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又摇头:“是不是只要我爹爹还在狱中,裴青烟便不会觉得有异?”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祁朔微微蹙眉,正欲开口,又见她浅扯起唇角。

“演戏这种事,不只有她会。”

......

辅国公夫人因大理寺卿入狱与国公大人夫妻感情割裂一事,不过一日之间便传遍大街小巷。

此事议论程度要远高于先前大理寺卿入狱之初,毕竟这桩婚事由陛下亲赐,更有那轰动京都的天价聘礼作陪,现下出了变故,正是夺人眼球之际,更有好事者等待着来自祁公爷的休妻书。

南平王府。

缭绕了满室香料的室内,裴青烟斜倚在榻上,新猎狐皮搭于腰际,听着外头传来的消息,眼角眉梢皆是止不住的笑意。

先前看着祁朔那般轻易地压下自己传播出去的消息,她气得几日未曾用饭。

但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奚蕊到底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因此一事同祁朔大吵一架不说,还闹着回了娘家。

当真是......愚蠢至极。

思及此,裴青烟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又唤了莺儿进来。

“替本郡主更衣入宫,要那件金线镌绣百合花的袄裙。”

奚蕊与祁朔离心,顺带着甩了除夕宫宴作为外命妇之首的职责。

蛰伏这样久,此情此景不正是自己在太皇太后面前表现的好时候?

......

奚府。

窗外飘荡着鹅毛大雪,屋内火炉旁,奚蕊正对着月姨娘方才所教的步骤一针一线地绣着蹩脚的荷包。

“蕊蕊,你和公爷......真的没事吗?”

月姨娘几番打量她,眉目间的忧色难以掩盖。

虽然奚蕊回府之时便大概同他们讲明了一番缘由,但这祁公爷当真是快有十日没来寻她,总觉着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