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关风月②(第3/6页)

弦月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捂住了羞红的脸,她说:“娘,我……我……”

我了半天没我出个结果。

周妙宛不知是爱是恨地揉了揉她的脸蛋,说:“晚饭还没吃呢,好好地坐着,别动弹,我去买些吃的来。”

李文演还站在医馆门口,他还没来得及添厚衣,又是一路顶着风来,嘴唇还泛着紫。

周妙宛叹气,对他说:“站在门口给人家当门神呐?想吃点什么?”

她的语气柔和到让李文演惊讶。

他愣了愣,只说:“都好。”

周妙宛叫他去里头帮忙看顾着弦月,自己去了街上,在就近的小摊上要了三碗面疙瘩,又去成衣店买了件男人穿的厚棉衣。

回医馆后,大夫已经给弦月接好骨了,小妮子心大,痛过就忘,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脚晃啊晃。

李文演“谨遵”周妙宛的命令,坐在对面眼都不眨地看着弦月。

周妙宛把棉衣递给他,说道:“可别再多个伤号了。”

城门已经关上,今晚是回不去的,三人也只能在寻个客栈住一晚。

要了两间房。

弦月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稀奇得不行,瘸了只手也不消停。

连摆在架子上的木盆她都要用自己健全的手去摸摸。

周妙宛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骂人好了。

她轻咳一声,弦月立马乖巧,她坐在床边说:“娘,我们睡觉觉吧!”

周妙宛:……

弦月折腾许久,倒是困了,周妙宛却睡不着,半夜锁好房门,决定在走廊转悠两圈。

她才推开门,就听见隔壁的锁拧开的声音。

李文演也推门走了出来。

周妙宛问他:“有事?”

他摇了摇头,说:“听你这边有动静,以为有什么事情。”

周妙宛眼神微动,她压低了声音:“阿月睡了,走远两步说话。”

不是走商跑腿的旺季,整座客栈几乎没什么人,静得很。

李文演看着她,突然开口,语气怅惘:“这样的时候,我缺席了太多。”

周妙宛知道他什么意思,她甚至能猜到李文演下一句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他继续道:“你很辛苦,我愧对你。”

周妙宛哑然一笑。

当然辛苦,小孩子没有没病没灾的。

她自己在纳罕部和月亮城间讨生活,挣了些薄名,捎带着趁着商路发展,给自己和弦月攒下了一些安生立命的底气,也是辛苦的。

但周妙宛直言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很难受?与你想的相反,过去这七年,是我最快乐的七年。”

比待字闺中,做不得自己的主时快乐;比困在宫闱,性命被他所掌时快乐。

辛苦,可她不觉得苦。

因为她吃得每一分苦都是为了自己。

她说得直白,李文演忙解释道:“我并非盼你不虞……”

周妙宛嫣然一笑,摇了摇头。

李文演说:“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

周妙宛未置一词,说道:“很晚了,回去吧。”

她要走,李文演却叫住了她。

他诚恳地对她说:“我很多时候,都不太懂你。但这一次,我会尽力去理解。”

周妙宛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顿了一顿。

她的手握在了门把上,许久后,才像下定了决心似的,扭开门进去。

懂与不懂的,也很难说。

毕竟这个世上,谁又敢说自己真正懂一个人?

愿意去理解,已经难能可贵。

——

才一晚没回去,家中便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李文演走得急,他屋里的火炕没有来得及去熄,一晚上过去,房间里的烟道给堵了,烧不了火了。

这修烟道也是个巧活儿,正巧附近能修的匠人去了邻寨做工,要过几天才能来修。

冷飕飕的夜里,李文演夹着一床被子,敲开了周妙宛的房门。

她打着哈欠,一脸警惕地开了门,环视一圈,问他:“不是把两个炉子都给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