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4/5页)

宿迟安安静静地合上衣服,却没有立刻退下去,把他房间里的杂活处理了,动作很熟练,在睡前甚至为他吹了一首曲子。

他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笛子,吹的曲子带着婉转的曲调,悠悠入耳,叶挽卿原本在打坐,后面慢慢地睡了过去。

宿迟被留了下来。

晓君阑再过来找他是几天之后,叶挽卿没想到晓君阑能够忍耐那么多天,晓君阑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凤鸟,还有毛茸茸的团子。

人过来的时候有侍卫通禀,叶挽卿正在房间里看戚烬给他送来的话本,他以前的下人都没宿迟贴心,让他有些恍惚,也不得不佩服宿迟。

宿迟能够短短伺候地他舒舒服服,让他适应跟在身边。

“让他进来。”

叶挽卿看的本子都是戚烬给他送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他和宿迟粘得紧,戚烬不高兴也不说出来,给他送来了几本东流的话本。

他一翻才发现了蹊跷,里面的主人公之一就叫宿迟,哪有那么巧的事,估计是按照宿迟写的本子。

“阿迟哥哥,你我殊途,但是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为了你什么都能做……”

叶挽卿念着本子上的话,他看着宿迟的脸色,宿迟面色如常,眼睫略微垂着,琥珀似的眼珠剔透明净。

“你看这本子上写的都是你……想来你在东流的时候很受欢迎。”

房间里出现另一道人影,几日不见,晓君阑的脸色不止能用苍白来形容,他短短数日瘦了许多,身形清瘦得有些脱形,像是一只披着皮囊的画皮鬼。

晓君阑手腕处围着白色的纱布,脸上浅浅的疤痕已经愈合,没人知道他是脸上的伤刚好便过来了。

前几日没有过来是因为脸伤没有好,他记得原先叶挽卿喜欢他的脸。

“小挽。”晓君阑嗓音温和,先唤了他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略微停留,然后视线缓缓地移向他身后的宿迟。

晓君阑情绪内敛,向来不在外人面前显山露水。

平日里叶挽卿察觉不出来,如今他们身上连着邪咒,晓君阑的所有情绪变化他都能够知晓。

比如此时此刻,晓君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表面气质沉敛安静。

他却能够感受到晓君阑内心的怒意和阴冷。甚至能够知道,晓君阑在脑海里已经在想着如何将宿迟从他身边赶走。

晓君阑面上沉稳冷静,低声问道:“小挽最近如何?”

像极了丑陋的妒夫。

晓君阑手腕处贴着纱布,清瘦的身形薄的像是一张纸,他怀中还抱着凤鸟和几只团子,看起来略有些滑稽。

“不如何。”叶挽卿放下了手里的话本,扫了晓君阑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晓君阑话音略微顿了顿,眼眸漆黑幽深,轻声道:“你不在,凤鸟,还有雪兔……它们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叶挽卿实在是不理解,他也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晓君阑一直需要忍受着心脏被拉扯的疼痛,甚至生生疼晕了好几回。

何况他上次走的时候,可是让晓君阑又取了一回自己的心头血。

如今这人这么快收敛了情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晓君阑这个人了。

他心里嗤笑,眼里的情绪也非常明显,他的情绪都能够传递到晓君阑那里。

晓君阑指尖略微动了动,仍旧站在原地,对他道:“你这边人不多,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平直的提出来要求,叶挽卿向后便能靠到宿迟身上,宿迟从晓君阑进来之后便没有开过口,安安静静地在他身后待着,当做隐形的空气。

“好啊,你乐意过来就过来。”

叶挽卿心想他看见晓君阑就会烦,到时候情绪传递给晓君阑,疼得只是晓君阑自己,这是他自找的。

他话音落了,晓君阑神情变了些许,情绪发生变化,在原地咳嗽了两声,唇角向上扬了些许,朝他露出来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