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醒了?”话音响在耳边,人已经进了偏殿,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叶挽卿闻言也不再装睡,他睁开双眼,看着床边的人,人刚从外面回来,沾了些许寒气。

“师兄去了哪里。”

“去了一趟不夜城,”晓君阑,“查一些事。”

叶挽卿发觉晓君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药碗上,药碗里面干干净净,他喝不下去,把药渣都送给了窗外的那颗银桂树。

“我听怀晋说,你这两日都没有喝药。”

叶挽卿这两日在偏殿里待,都要养出来懒骨头了,在他养好病之前晓君阑不让他碰剑,他每日只能看一些典籍,或者在书案前练字。

哪怕日子平淡,但是他其实心底竟然隐隐地想要一直在这边待着。

闻言他说了实话,“药太苦了,师兄,我不想喝。”

“往日里我也不是没有犯过热症,过两日便会好……”

叶挽卿对上晓君阑的眼底,嗓音越来越低,他自知不对,眼角略微下垂,又做出了认错的模样。

“怀晋。”晓君阑喊了一声,怀晋又重新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药,苦味在殿中蔓延。

除了药汁,晓君阑还让人端上来了一盘蜜饯。

蜜饯放进药汁里,晓君阑端着药碗,把蜜饯在碗里搅开,然后舀了一勺,缓缓地放至他唇边。

这是要喂他喝,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叶挽卿唇线绷紧,“师兄,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这般说,晓君阑并未依他,显然是不信他,这碗药估计他不喝是不行了。

“里面放了蜜饯,不苦。”

叶挽卿心道他看起来很好骗吗,汤勺都在他唇边了,他启唇,忍着苦味儿把一勺汤药喝了。

他脸都皱到了一起,还没有咽下去,晓君阑又舀了一勺,这般一勺勺的喂,叶挽卿忍着苦把一整碗汤汁喝完了,蜜饯递到了他唇边。

晓君阑把汤碗放下来了,嗓音温和,“原本这药是要一天喝两碗,前两日怕小挽嫌苦,我便吩咐怀晋一日只送一碗过来。”

“看来小挽不是怕苦,得人喂才行,日后我每日过来,恢复一日两次的剂量。”

叶挽卿听得微微愣住了,被晓君阑的一番话搞得面红耳赤,他哪里是需要人喂,原先是真的喝不下去。

他没有细想为何晓君阑喂他他就愿意喝了,他把蜜饯咽下去,唇角蹭到晓君阑的手指,略微不自在。

“不是要人喂,我……”

叶挽卿:“师兄以后每日送一碗过来,我会喝的。”

一天两碗,他是真的受不了。

晓君阑已经做了决定,并不打算依他,拿了手帕在他唇角处擦了擦,他未曾被人这么照顾过,略有些不自在。

对上晓君阑的目光,晓君阑垂着眼睫看他,“你身上的热症不能拖,时日久了会越来越严重。”

说完,晓君阑提了另一茬,“噬灵株的事我已经查清楚,过两日你随我去一趟司法堂。”

闻言叶挽卿精神起来,“师兄已经查清楚了?”

晓君阑:“嗯,会还小挽一个公道。”

“使用噬灵株的另有其人,你的院子也有人去过,那日你在我这里,有人趁你离开在你院子里放了噬灵株。”

和叶挽卿猜测的差不多,他也隐约知道了是谁做的。这些对他来说很重要,叶挽卿心里略有些触动,尤其是当男人温声细语地宽慰他的时候。

他心里那些莫须有、未曾表现出来的委屈和迷茫低落,全部都被熨平,心口变得鼓胀温暖。

“多谢师兄……师兄待别人,也是这么好吗?”

晓君阑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司徒长老把你交给我,若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想必他会不乐意。”

“他很看重你,你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原来是因为受恩师所托,意思是换了别人,也是一样的。

叶挽卿没有再多问,他看着男人离开,指尖摩挲着被褥边缘,上面是飞天的九天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