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谈和(第4/5页)
信你个鬼,楚府上住着位贵主,别以为他不知道。皇上哪敢亏待这位一丝一毫?辅国公冷瞥了一眼边上那列雄赳赳的文士,楚陌来了最好。现在仗打完了,后事不能全由那帮子臭酸腐说了算。
“你会说话,一会多说点,别收着。”
站位与楚陌隔了两人的魏兹力,歪着脑袋看他大哥勾搭楚陌,心里酸溜溜。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谁说的?还真有点内容。
文官见着站在武将队列的楚陌,不少都严正了脸色。选在今日上朝…难说不是有意。
走过长长的宫道,进入太和大殿。楚陌站定看殿上,前排确实好。就他这位,即便是眼神不好,也能将皇上看清。
处文官首的张仲,憋了许久,还是偷眼瞄了下武官列。对比明显,楚陌就像个乱入的。可…他才多大?二十又二。再想想自个,爬到脚下这个位置,他用了二十余年。
两刻后,太监唱报:“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拜。
景易快步走到龙椅那就坐,抬眼便瞧见了他的楚爱卿,心情立时开晴:“众卿平身。”他就知道善之不会真撂他一人面对一群狼狈。
“谢皇上。”
文武分列殿左右。不用小尺子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来催,鸿胪寺少卿姚正就走出了:“皇上,东辽、北漠使臣将来朝,仪程尚未定。”
连日来,礼部、鸿胪寺在如何接待战败国使臣之事上一再上折,景易都是留中不发。他们大概也摸到他的意了,再三精简,但还是跳不出“厚待”。
“既然你提出,那就由你来说说如何接待战败国使臣。”
听着这话,姚正心一紧,思虑稍稍还是选择将心中所想直接言明:“臣以为对待战败国,不能一味地扬威,也要施恩。另,大景是礼仪之邦,盛情款待远方来客,也是应该。”
“臣附议。”礼部侍郎方立出列:“皇上,自古以来,就有降之不究一说。北漠、东辽惨败,亦都主动递上了降书。臣以为不宜再过分追究犯境之罪,应施恩感化,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和睦共存,互通友好。”
原工部侍郎吕曹华,在严启被罢黜后,晋升尚书。他也有话要说,走到大殿中央:“皇上,漠辽之所以年年来犯,说到底还是因西北地贫瘠荒芜,食不果腹衣不暖,为活命只得南下。臣以为大景若想长久安稳,施恩还在于施人予渔。”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出声,几乎是全部支持厚待漠辽夏疆。景易心里的火愈积愈盛,看楚陌却一脸平静,似认真听也像是在出神。
张仲站在自己的位上,一语不发。他直觉,今日忌口舌。余光扫过武将队列里的那青年,他还是把嘴闭紧了等着。
皇上不问话,在角落处的谈宜田也不好冒然出声,只得认真记要。
当殿中站了十三大臣时,景易终于忍不住了:“楚爱卿,你是北伐军主帅,漠辽战败,你居功甚伟。对漠辽使臣来朝谈和之事,你不说两句?”
楚陌出列:“皇上,自漠辽来犯到战败,北伐军死在战场的将士八千七百四十三人,受伤的有一万一千三十六人,其中重伤重残七千九百六十人…臣看诸位大人都主张对漠辽夏疆以德报怨,臣甚慰,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对敌国都能施恩至斯,想来应是很乐意拿出金银来告慰那些死伤的将士,奉养他们的老小妻儿…”
辅国公魏兹强都快堵实的心窍一下子被疏通,畅快极了。来来来,先拿银子出来。别两嘴皮子一碰,说得轻巧。
“追根究底,那些将士的死伤都是为保大景山河秀丽,百姓安和。他们有恩于大景,有恩于安享了太平的所有人。诸位大人既能以德报怨,那报德报恩,该是不惜所有了。也不要你们多拿,两百万两黄金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