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5/8页)

林知绎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歪着头看周淮生,周淮生无奈地朝他笑,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发梢染上金色。

林知绎觉得周淮生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比信息素更吸引人。

好想躺在他怀里。

四年前

村小学被合并撤销后,学生们都去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书了,周淮生没了教师的工作,便去村诊所帮忙。

那天他刚进诊所的院子,就听见诊所里面吵吵嚷嚷的,很多人围在外面看,周淮生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借道进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昨晚一场大雨,有个人被洪水冲下山来,有人看到了,把他送到诊所来,等他醒了之后,老大夫带起老花镜,给他做检查,刚做完检查,林知绎又昏了过去。

“陈叔,怎么样?严重吗?”周淮生走过来问。

“不严重,”老大夫摇了摇头,收起老花镜,“除了小腿被撞肿了和一些皮外伤,没什么重伤。”

围观者惊呼:“命可真大啊,昨晚雨下得那么大。”

“你看他穿的衣服,应该是来雁蒙山旅游的吧?长得还怪好看的,”

“咱们这儿靠着后山,也没开发,他怎么会从后山滚下来啊?”

“也是啊,真是奇怪。”

众人正叽叽喳喳着,林知绎终于又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周淮生,周淮生俯身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绎盯着周淮生看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众人的议论声忽然停下,皆面面相觑。

老大夫走上来,拿小手电筒照了照林知绎的瞳孔,又按了按他的头,林知绎喊痛,可表情很呆滞,老大夫问了他很多问他,问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今年几岁,他一概不知。

“估计是脑震荡,卧床休息一两个星期就好了。”老大夫做出诊断。

林知绎就呆呆地看着周淮生,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脏兮兮的,身上穿的咖色大衣被泥水浸成了深棕色,卷发也黏在一起,看起来像只小落汤鸡。

众人看完热闹就离开了,正值一月,家家户户都开始筹备着过年,诊所也愈发冷清,林知绎坐在凳子上,冻得直发抖,周淮生不忍心,便把他背回了家。

他的浴室很简陋,也没有浴霸,只能打开莲蓬头放着热水,等卫生间里被暖气占满了,他才把林知绎推进去。他拿出自己的干净衣服,递给林知绎,林知绎满眼懵懂地看着他,周淮生愣住:“怎么了?”

“腿疼。”

“那我给你搬个凳子。”

周淮生搬来凳子,林知绎又说手疼。

老大夫说这人大概率是个omega,周淮生便不敢有过多触碰,他帮林知绎脱了外套,便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假装没看见林知绎可怜巴巴的眼神。

幸好林知绎会自己洗澡,周淮生在外面等到水声停止,突然浴室传来扑通一声,林知绎摔倒了,周淮生犹豫再三,还是拉开门,他没有往里面看,只是伸手进去,“摔倒了吗?你拉着我的手站起来。”

林知绎不伸手,还嘟囔着冷,周淮生没有办法,只能把大毛巾递进去,“你、你先裹好,我、我进去扶你。”

林知绎说好,几秒后汇报道:“我裹好了。”

周淮生也才二十三岁,没谈过恋爱,浴室里传来的暖气就已经把他搞得耳根发烫了,他低着头走进去,拼命地眨眼,只敢用余光偷瞄林知绎的位置,然后转过头盯着墙壁,一点点往前伸手,好不容易才把林知绎抱到了凳子上。

“把身上擦干。”周淮生说。

林知绎动也不动,歪着脑袋往周淮生身上靠,周淮生抓住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行为,“快点用毛巾把身上擦干。”

“哦。”林知绎慢吞吞地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一件毛衣兜头罩了下来。

十分钟后,林知绎在周淮生的被窝里睡着了,头上还围着毛巾,几绺卷发伏在额前,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