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一缕失望掠过漆黑如潭的眼眸,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空,极度的空虚与酸楚裹挟着夏应弦。

只有他们二人知晓那剑招的名称,阿羽若不愿暴露自己,隐瞒也在情理之中,可他还是抱着一缕希冀,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再次听见那四字:飞羽逐夜。

剑宗弟子们的喧闹声传入一旁器宗的队列,有人闻言不屑道:“若禹师兄能使用本命法器,哪有他出头的份,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不害臊。”

这话挑了头,剑宗弟子们不服气,纷纷言语还击,一时间两派弟子争论声不绝于耳,萦绕整座纵云巅上空。

夏应弦不动声色,霎时释放凌然气场令在场顿时安静。

“聒噪。”他冷声道。

顾惊羽见状扬起一丝温和笑容,冲器宗挑起话头的弟子道:“你说的对,万宗主胸怀宽广,禹道友高风亮节,承蒙贵派谦让,不胜感激。”

这话令器宗众人一噎,崩到嗓子眼的刻薄话竟说不出口了。

甄子昂气不过,“师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可话未说完,就被顾惊羽岔开了:“快看,裴师兄的名字上月影石了。”

月影石上显示出剑试甲组一场对擂者的名字,此时得知了对手的裴慕之面色一沉。

“头一个就对上他啊。”甄子昂言语中流露出一丝惋惜,拍了拍裴慕之的肩膀,“裴师兄,尽力便好,况且大比是以最终积分排名,输一场没什么,还有机会。”

“只是头一场就输太影响心态了。”有人不无惋惜地道。

“裴师兄是我们当中资质最好的了,真可惜啊。”

顾惊羽有些莫名,再次看向月影石上的名字,姓姬。

这个姓他知道,传承数千年的修真世家,相传继承了上古凰族遗血,部分族人偶尔会觉醒血脉之力,无需如凡人一般从锻体开始修行,略过引气入体,出生便已然筑基。

不仅如此,因天资受限而终生止步元婴甚至金丹期的修士汗牛充栋,可觉醒了血脉之力的姬家传人却无修行上限,如今世间仅有的三名大乘期大能,其中一人便是姬家家主。

同样是修行十年,凡人要入境金丹期除却天资万里挑一之外,还需付出常人不可想象的努力,可姬家人却轻而易举。

这个世界有时就是这么不公平。

在众人的扼腕叹息间,顾惊羽轻松一笑,“裴师兄不必忧虑,你未必会输啊。”

裴慕之原本低沉的脸色闪过一丝诧异,只见顾惊羽对其附耳低语几句,片刻后他狐疑地看对方一眼,“此话当真?”

顾惊羽点点头,“若是对上元婴真人,这招必然无效,不过就算是姬家人,也几无可能修行十年就入境元婴。”说着曲拳轻轻砸向对方肩头,“放心吧。”

他说得没错,对手是金丹后期,比初入金丹的裴慕之高出两级小境界。

裴慕之虽并不十分笃信,却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在脑海中反复默念了几遍阵法口诀,随后缓缓步入场中,同时用力一捏剑柄,嗡地一声,剑身便泛起一层寒光,如蓝色火焰般包裹着剑锋。

“引动纵云巅地脉冰灵之力,压制凤凰真火。”夏应弦侧脸看向顾惊羽,秀美舒展,“阿羽,果然聪慧博闻。”

很多年以前,也有人教过他类似的法子,只不过那时他对上的,是姬家家主。

他看着眼前人,一时有些恍惚,视线中的少年身影与百年前他记忆中的那人重叠了。

顾惊羽目不斜视地看着擂台,含笑道:“姬家以凤凰真火为修行根基,唯有以阵法调用冰灵之力才能将对方的修为压制在同一水平,幸得此次登宸大会举办之地处于北方地脉,否则裴师兄便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夏应弦怔怔看着顾惊羽,恍然问道:“若是遇上的对手,已至元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