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23页)
“没这回事,我说的是事实。”
“你就甭扯谎了。”康正站起来。“你说你和园子的死无关,那为甚么你的头发会掉在她房里?就请你解释一下吧。”
“头发?”佃的双眼不安地游移。
“我想你已经听弓场佳世子说过了,她的头发也掉在那里。她的说法是她星期三去过园子那里,头发应该是那时候掉的。现在来听听你的说法。”
“头发……”佃一脸思索的神情,接着微微摇头。“是吗?头发啊。所以你才怀疑我们。”
“让我怀疑你们最大的原因,是你们有动机。”
“我们才没有动机。我又没有和园子结婚。”
“就算没有结婚,也可能有甚么原因让你不能轻易抛弃她。好比园子曾怀过你的孩子,你对她说先拿掉,将来一定会娶她,在那之前先忍耐,而她相信了你——假如曾发生过这种事呢?”
佃从鼻子哼了一声。
“又不是洒狗血的电视剧。”
“现实比电视剧更洒狗血、更不堪。人命也比小说、电视里描写的更不如。之前发生过一起卡车司机撞死小孩的车祸,小孩子当场死亡,司机也因为撞墙重伤。那司机的老婆还抱怨,既然不能工作,何不干脆死了算了,还比较省事。”
“我没有杀人。”
“废话就不用再说了,快解释一下你的头发为甚么会掉落在现场啊。”
佃低着头,然后万般沉重地开口。
“星期一。”
“星期一怎么样?”
“我,”他吐了一口气,“去过园子那里。”
康正朝旁边张大了嘴,做出无声的笑脸。
“弓场佳世子是星期三,你是星期一吗?真妙。”
“可是这是真的。”
“你和园子不是老早就分手了吗?为甚么过了这么久才去找已经分手的女人?”
“是她叫我去的,要我把画拿走。”
“画?甚么画?”
“猫的画。以前我送她的,一共两张。”
园子邻居女子的话在康正的记忆中复甦。她说有两张画了猫的油画。
“园子为甚么到现在才突然提起这件事?”
“她说她一直很在意。她喜欢猫,可是一想到那是前男友的画就觉得不舒服,但又不想象海报一样随手丢掉,所以想还给我。”
“亏你想得出这种借口,我真是服了你。”
“你不肯相信就算了。想跟警察说就尽管去吧。”佃润一闹脾气地说,同时将双手背在背后。他会把警察这两个字搬出来,大概是料定了康正无意报警。
“园子隔壁住了一个女人,是个自由作家,你知道吗?”
“不知道。”
“据她说,园子推定死亡的当晚十二点前,她听到男女的对话声。女方大概是园子吧。依时间来推算,她应该已经被下了安眠药,就快睡着了。那么,男方是谁呢?如果接下来动作快一点,要在半夜一点回到这里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