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害怕(第2/3页)

“怎么了?”他十分敏锐地感受她情绪的变化,止住笑,以为她害怕或者担心。

她沉默了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好像在用手指绞着被褥的一角。

两人间唯有浅浅的呼吸声。

她磨蹭了一下,直到觉得时间太久了,才小声打破了安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我想你了。”

“……什么?”

容吟其实捕捉到了这三个字,但他贪得无厌地想听第二遍,微微仰头,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第一次撒了谎,假装自己没听清。

“我想你了。”重绵又乖乖说了一遍。

“再说一遍。”

他含笑的声音响起,她张开嘴,本来打算说第三遍,但刚说出一个“我”又卡住了,终于觉得不对劲。

忍不住生气地哼了一声,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

以为姑娘真的生气了,他压低声音,轻声道。

“我也想你了。”

暮色下,低沉的嗓音透过符纸,涌进她的耳膜中,莫名显得温柔且蛊惑人心。

像一窜火烧到了她心里,她浑身上下着了起来,心热烈地跳动。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

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言语只是其中一个沟通方式,她与容吟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心灵仿佛能相通,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也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打破沉默。

她弯起唇角,静享了片刻美好的宁静,风声,他的呼吸声,以为关门声交织在一起。

她关好房门,抖了抖被褥,然后将通讯符放在枕头边上,“容吟,我睡了,你给我弹弹琴吧。”

“嗯。”他笑着应了一声。

对面没了任何声响。

他离开了一会儿,片刻后,恬静悦耳的琴音突然传来,在空中流淌着。

她眼睛一闭,可以想象他端坐着抚琴的优雅姿态,白皙有力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垂落的墨发时不时被风扬起又放下。

明明才离开不到两日,怎么就像离开了很多年。

真希望时间能再快一点,她想快些见到他。

可能容吟奏乐的效果,重绵昨夜睡得特别香。

从床上起来后,精神抖擞,感觉心情特别美妙,打算入夜后再找容吟东拉西扯地闲聊几句。

离大战还剩两日,距离见面也还剩两日。

她非常乐观地算了算时间。

结果到了夜晚,从凌虚剑宗传来一件噩耗。

伏正清临战前,竟独自前往仙门,趁其不备杀死保护容吟的几名弟子,重伤青云长老,掳走容吟。

逃至北洲的弟子来不及表达当时的凶险程度,心急如焚地禀告宗主这一关键消息后,吐了一口血陷入昏迷。

宗主派人医治,脸色沉沉坐在座位上。

当时重绵也在场。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好像不敢置信般被钉在原地。

犹如吞下了一个闷雷,五脏六肺爆炸般搅成一团,浑身密密麻麻的痛与冷。

容吟昨日还为她弹了几首乐曲,缱绻又温柔地哄她入睡。

这会儿却生死未仆。

她的手控制不住发抖,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只要一想到那个最严重的后果,眼睛就艰涩无比,咬紧牙根忍住眼泪流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屋子里一片喧闹,长老们面面相觑,喋喋不休地向宗主说事情有变,应当尽快出战。

几年前结界被破坏,专修阵法的修士们昼夜不停地研究,又为宗门加了七八道防护。

整个世界最安全的应该是凌虚剑宗,谁也没想到伏正清又突破进去,极其嚣张地杀人劫走容吟。

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宗主也沉不住气了,伏正清掳走容吟的目的必然是他体内的妄生莲。妄生莲合并后,拖的时间越长,伏正清就越难对付。

他甚至后悔当初不该听从御清真人的劝说,就应该直接杀了容吟。但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的重中之重,唯有按照原计划对付伏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