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篇 第二十五歌(第2/3页)

那被穿通的盗贼注视着它但不说什么;甚至两脚也不动一动,只是打着呵欠,仿佛睡眠或寒热来到了他身上。

他看看蛇,蛇也看看他;

一个从伤口里,另一个从嘴巴里

猛喷烟雾,他们的烟雾相接。

现在让卢甘沉默吧,不要再讲

可怜的萨倍勒斯和纳西丢斯的故事;(7)等着听我现在要说的话。

让奥维德关于卡德墨斯和阿利苏萨(8)也保持沉默:假使他在诗中把前者变成蛇而把后者变成泉水,我不妒羡他;因为他从没有使得两个造物这样面对着面地变化,以致两个形体都准备互相变换实质。

他们像这样地相互应合,

那蛇把尾巴裂成了一把叉,

那受伤的幽灵把脚并拢。

接着大腿和小腿那么互相

贴合起来,不一刻他们的接合处

就不留一丝可以辨出的痕迹。

双分的尾巴取得了

那在另一个身上消失了的形状;

它的皮肤变得柔软,另一个的变得坚硬。

我看到了两臂在腋下缩进,

那畜牲的两只短脚

随着那两臂的缩短而伸长。

然后那两只绞在一起的后脚

变成了人所隐藏的器官;

那可怜的家伙从他那里伸出两只脚来。

当烟雾用一种新的颜色

把他们两个都遮掩起来,在一部分生出头发,在另一部分削去头发时,一个直立起来,而另一个倒伏下去,但不因此转动他们凶恶的眼光,在这之下他们互相交换了面容。

站起来的一个把面孔缩到鬓骨去;由于过多的骨肉聚到了那边,从光滑的面颊上冒出了两只耳朵;那没有缩到后边去而留下来的部分,则以多余的骨肉形成一只鼻子,并把嘴唇放大到一个适当的尺寸。

那平躺着的一个,伸出他的

变尖了的面孔,把耳朵缩到头里去,好像蜗牛把触角缩进壳一样;他的舌头,先前是完整而能说话的,也自行裂开了;那另一个呢,分裂的舌头重新合起;烟雾现已消散。

那已变成畜牲的魂灵,

沿那山谷嘶叫着逃去,而那另一个却在它后面说着话和飞溅着唾沫。

然后他掉转新生的肩膀对着它,

而向那另一个说:“布索将要

像我一样地沿着这条路爬行!”

这样我看到了第七条沙囊变化

而又变化;假使我的笔在这里

走入迷途,让这新奇成为我的理由。

虽然我的眼睛有些迷乱,

我的心里也有些惊慌,

那些魂灵不能这么偷偷地逃走,

我已清楚地认出了普祈俄·齐安该托:在那首先来的三个伴侣中单单只有他没有变化;另一个是你,加维尔啊,因他而哀痛的人(9)。

【注释】

(1)这个侮辱的姿势是把拇指插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2)指卡巴纽斯(见上第十四歌)。

(3)马来玛是沿多斯加纳海岸的沼泽地带,多瘴气。

(4)加克斯是一个怪物,住在阿文丁山的一个山洞内,以盗窃著名。有一次他把赫叩利斯从吉利翁盗来的牛拉了几只到自己的山洞里,因此为赫叩利斯所杀。

(5)“他的弟兄们”指半人半马兽,他们是在守卫施行暴力者(见第十二歌)。

(6)下面但丁要描写一幕异常奇特的景象。这是由五个佛罗伦萨贵族的幽灵演出的,他们生前都是以盗窃而生活。他们是阿格内洛,布索,普祈俄,齐安法和弗兰彻斯科。头三个出现的时候是人的形状。齐安法是一条六脚蛇,他纠缠在阿格内洛身上,和他合成一个怪物。最后出现的青黑色的小蛇是弗兰彻斯科,他使布索失去了人的形状,而变成一条蛇。只有普祈俄没有变化。

(7)萨倍勒斯和纳西丢斯是伽图军队里的两个兵士。他们在利比亚的沙漠上行军时,为毒蛇所咬,结果萨倍勒斯化为一摊像污水那样的东西,而纳西丢斯则肿得使他的盔甲都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