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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法。
电视上报道的是围绕着一起救急治疗引起的诉讼。一天晚上,两辆车撞在了一起。一方的司机说手腕疼得受不了,被送进了医院。另一方的司机胸部撞在方向盘上,撞得也不轻,但事故是他引起的,也就没嚷嚷有多难受,不过也到同一家医院做了检查。他说觉得没什么问题,要求回家。值班的医生呢,给他拍了一张X光片,骨头未见异常,就让他回家了。没想到回家以后他病情加重,死了。验尸结果,死因是外伤引起的急性心脏病。死者才三十四岁,有一个两岁的女儿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儿子。
丈夫的突然死亡,妻子当然接受不了,于是要求医院说明一下当时治疗的情况。当她了解到值班医生只给拍了一张X光片的时候,非常气愤。“胸部受到撞击就会有死亡的危险,如果认识到这
种危险性,做精密的检查,我丈夫也许就不会失去生命。"这是妻子的主张。
不幸的是,那天晚上值班的是个内科医生,对于救急治疗并不是十分精通。这一点媒体虽然没有报道,但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传了出来。值班医生不懂救急治疗,不了解医院里的情况的人听了肯定会大吃一惊。其实这绝对不是什么稀奇事,日本的医疗界缺少人手,就缺少到这种程度。久米川是个四处打工的内科医生,也没有多少救急治疗的专门知识,有时候还值夜班呢。久米川认为,那个医院里的值班医生并没有什么过错。
医院方面也认为值班医生没有什么过错。一般来说,造成死亡的胸部撞击通常都会有骨折等异常现象。 X光片未见异常,本人又要求回家,医生总不能强行把患者留下做精密检查吧。但是,对一
个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走投无路的妻子说这些道理是说不通的。妻子认为这是医疗事故,医院的说法是逃避责任,她一纸诉状把医院告上了法庭。
突然变成了寡妇的女人接受不了不讲理的命运,是可以理解的。那天晚上如果是一个精通救急治疗的医生值班,也有可能使她的丈夫免于一死,但那也只能说是一种可能性。凡是了解医疗界现状的人,谁也不会认为医院有责任。久米川认为,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都要被送上法庭,一个医生就是有多少个身子也不够用。当然,这话不能在公开场合讲。
“现在不愿意接受救急患者的医院越来越多,这场官司医院方面要是打输了,愿意接受救急患者的医院就更少了。真叫人担心哪。"羽鸟一边整理材料,一边忧虑地摇着头说道。
“就是,就是!”久米川立刻表示赞同。只主张自我权利的患者,到头来只能是使自己远离适当的治疗。他们怎么意识不到这一点呢?久米川对人们的愚蠢既感到气愤,又感到焦躁不安。
久米川不想当正式医生,也是因为怕担责任。在这个动不动就会被送上法庭的医疗界混饭吃,傻瓜才当担责任的正式医生呢。不能随便休假,劳动环境恶劣,没白天没晚上地工作,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下诊治患者.搞不好哪天因为判断错误出个医疗事故,就得被送上法庭。医生不是机器,如果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能自己想办
法保护自己。
久米川在三个医院里打工当医生,三个医院都是每周去一天。也就是说,他每周只工作三天,月收人达六十万日元。收入虽然不能说特别高,但想想实际工作时间只有三天,也可以说收入不菲
了。他还没有结婚,一个人过日子富富有余。
而且,一个打工的医生,不用负什么责任。遇到比较难以处理的患者,就说“先观察一下”,然后移交给正式医生。偶然也有像今天晚上这样被院方委托值夜班的时候,但值夜班有夜班费,在久米川看来,这就是奖金。有适度的收入,也有适度的自由,而承担的责任几乎等于零,久米川喜欢这样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