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崇政殿交锋(第3/4页)

“最后,祝殿中群臣永远都忠于汗王,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流芳百世,成为历史名臣,千秋万代为后人所敬仰,你们的家人子弟都享有荣焉……”

原本,殿中的满汉群臣都是怒,觉得袁枢蔑视大清,但听完袁枢的这番话,又觉得很是得体,令人挑不出什么什么毛病来,不过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只有洪承畴脸色煞白,殿中群臣,再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袁枢话中的意思了,袁枢没有指他的名,但话中的每一个字,却都是指向了他——虽然他投降了建虏,但家人子弟,他的老母,他的兄弟都还在福建呢,朝廷虽然痛恨他的行为,但却并没有降罪他的家人,到现在为止,他家人依然是平平安安,但袁枢的话说的明白,如果他助纣为虐,将大明的情报透露给建虏,被大明知道后,他福建的家人,怕是难以再“平平安安”了,如果他洪承畴念及家人,就应该少说,或者是不说。

至于“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就更是明显了,因为那本就是他的诗词,洪承畴在崇祯朝备受荣宠,自感君恩晃荡,所以写下诗词,“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以示自己出征松山的决心和忠心,但墨迹未干,他却已经投降了建虏。

这不是一句词,这是赤裸裸在打他的脸,同时也是在狠狠地提醒他,皇帝对你那么器重,你却投降了建虏,是为不耻,流芳百世(遗臭万年)、历史名臣(贰臣)千秋万代,已经写下了你的污秽之名,切莫一错再错,为后人蒙羞了……

而就在洪承畴脸色骤变之际,袁枢已经端起酒碗,咕隆隆地一口喝完。

建虏喝的都是烈酒,这一碗下去着实火辣,喉咙里像是滚过火浪,感觉都快要燃烧了,但袁枢面上却不显,放下酒碗,赞一声好酒,向黄太吉行礼:“谢汗王的酒。袁枢不胜酒力,就此告退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

殿中的满汉群臣大部分都站了起来——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不能让袁枢这么走了,不然大清的面子往哪里搁?

御座上的黄太吉不动声色的看了洪承畴一眼,而对是否留下袁枢,却并没有明示。

但直接负责人,礼部侍郎范文程却不能让袁枢这么轻松离开,不然就算黄太吉饶他,现场的这些建虏亲贵也不会饶他,于是气急败坏的跳起来,高喝:“袁枢大胆!我大清敬你是明国使臣,对你礼遇三分,你何以得寸进尺,蛮横无礼?以为我大清不能治你吗?”

“何为无礼?”袁枢站住脚步,不喜不怒的望着范文程。

“见我主而不拜,为得我主允许就转身离开,狂言乱语,岂非是无礼?”范文程喝。

袁枢“惊讶”道:“我大明乃是泱泱中国,凡我大明使臣,到四方诸国,面对国王,不过就是躬身一礼,古来皆是如此,从来也没有人敢说我大明无礼,范学士也是学富五车之人,难道连这一点也不知道吗?”

“至于未得允许,乃是因为袁枢已经醉了,如果在汗王面前出丑,岂非是真的不敬?”

“最后的狂言乱语,袁枢最是不懂,袁枢祝贺汗王平安喜乐,难道是狂言乱语?如此说来,难道汗王不应该平安喜乐吗?”

“你……”范文程因为气急,被袁枢抓住语病,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年轻的阿达礼站起,喝道:“朝鲜缅甸等国是你明国的藩属,你自可以不拜,但我大清可不是!”

“对,今日不拜,你休想走出崇政殿!”

几个建虏亲贵都站起来。

豪格原本也要站起,但看了看,发现代善和济尔哈朗坐着不动,阿济格也没有起身的意思,自己同为亲王,如果冒然站起,倒显得没有身份了,于是也忍着气,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