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弟弟知道什么(第7/20页)

王立知道陆莹是因为得重病离开了原来的工作单位,闲在家已经快两年了。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谋生的,但看她生活的环境,相信她过得很艰难。

“以前,他很有抱负的,总是说以后当了医生怎么样怎么样。我没想到,他连高考都没去参加,呵呵,不过,现在想想,有没有参加高考又有什么区别?”陆莹靠在沙发上,目光飘向天花板,笑得懒洋洋的。

“你跟他很熟吗?”陆莹的口气让王立隐隐感觉,她或许比别的同学更了解陈展庭,也许他们曾经非常亲近。

陆莹果然看着他笑起来。

“我过去喜欢过他,”她直率地说,“但我没告诉过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想。我向他借书也是为了——接近他。我是不是很傻?”她没好意思看他,低下头望着地板,“要说我跟他熟不熟,我也说不好。那时候,他经常跟我在一起,但我们好像也不能算朋友0”

“在失踪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起过什么?”“没有,没有任何征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一脸疑惑。

“那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她摇头。

“我们根本没机会一起拍照,本来想在毕业后……”她黯然地垂下了睫毛。

王立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想弄到一张陈展庭照片的希望又落空了,好在还有这本书。

“后来他有没有来找过你?”王立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缓缓说道:“那时候我上大学一年级,有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我拿起话筒,一直没人说话,我喊了很多声都没有回音,后来就叫了他的名字。我说,如果你是陈展庭,你就立刻挂了。结果他挂了。后来他就再也没打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她停顿了好久,王立本来以为她已经把话说完了,但她幽幽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我后来跑出了家门,总觉得他可能就在我家附近,所以,我就把我本来准备在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放在了门口,我想看看是不是他……”

“圣诞节的礼物是什么?”王立知道自己不该打断她的倾诉,但还是开了口。

她笑了笑。

“是五双袜子,那是我照着杂志上人家设计的图样用线织的,每一对是一只红的,一只蓝的,每只袜子的袜根处都有一个圣诞节的彩色铃铛……”

一只红的,一只蓝的!

王立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还在侃侃而谈:“呵呵,很花哨是不是?那不是用来穿的,是用来装东西的,小糖果啦,小礼物啦,小花啦……可是我没机会跟他说,我想他也不会穿的。”

他穿了。王立很想告诉她,但他转念立刻想到一个问题。

“这么说,你放在门口的礼物后来不见了?”

“是的,”她微笑,但紧接着又一个劲地摇头,“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可能是被别人拿走了……”

他在犯罪的时候选择穿这对怪异的圣诞袜,是对她有特别的感情,还是对过去的自己仍有一丝留恋?王立不得而知,但他能想象陈展庭收到礼物时的心情。

也许他未必把她当做恋人,但在他转身准备跳入深渊、变身成为魔鬼的时候,这可能是他对这善良世界唯一还有一丝留恋的东西。

“而且,就算是他拿走的,他也不会喜欢的,那颜色太……土了。”她又在轻轻叹息,语调里充满了自卑。

“不,他很喜欢。”王立平静地说。

她蓦然抬起头望着他。

“我认为是这样。”王立又加强了语气。

“谢谢你能这么说。”

王立朝她笑了笑,问道:“如果再见到他,你还能认出他吗?”

她注视着他,停顿了下才回答。“我能。”

曾树发誓,一定要让哥哥谷平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