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4页)
诸人之中确有人才华横溢,所作之诗令人惊叹,但大多人所作之诗却是打油诗,连韵脚都压得很是勉强。
待轮到温祈了,他故作尴尬地笑道:“温祈不才,胸无点墨,只知白鹭,却不知以白鹭为题的诗该如何作。”
他素来并非锋芒毕露的性子,且根据先前的那些闲言碎语,诸人已将他视作出卖皮肉的草包美人,他索性将这草包美人演下去。
忽有一人道:“我听闻温公子得了解元,温公子勿要太过谦虚,让我等开开眼界罢。”
温祈从诸人而今的神态,以及方才诸人的攀谈可知,在场至少有五人曾得过解元,解元并非稀罕物,遂接着演:“仅是侥幸罢了,这位公子切莫打趣我。”
诸人皆将他当作丛霁的娈宠,不能让他下不了台,听他这般言语,便也作罢了。
店家新酿了梨花白,诗会间隙,为所有人奉上了一盏。
霎时间,酒香四溢。
温祈不善酒,浅尝一口,便将酒盏放下了。
他周遭的名流才子似乎都善酒,迫不及待地推杯换盏,直到将店家的梨花白饮得一滴不剩才作罢。
海量者尚且神志清明,不胜酒力者已说起了胡话。
他听着胡话,但笑不语。
丛霰因身体好透不久,滴酒不沾,他到了温祈身侧,歉然地道:“在场的诸位公子尽数是爽快之人,兴之所至,饮得多了些。”
温祈摇首道:“六殿下不必感到抱歉。”
不多时,清醒者自行散去了,而醉酒者则由自家小厮送回家去了。
由于醉酒者损坏了店家的物什,丛霰须得留下善后,遂并未与温祈一道回宫。
温祈走出望江酒楼,被风一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醉了。
他与来望江酒楼时一般,沿着街市走。
经过那虾饼摊子之时,他买了两只虾饼,打算带予丛霁。
马车正在街市尽头等候着,他上了马车,摇晃中,发现自己更醉了些。
他生怕将虾饼摔了,指尖紧紧地捏着盛有虾饼的油纸包。
待回到宫中,夜幕已降,他竟生出了恍若隔世之感,他果真醉了。
宫内不可行车,他下了马车,身体摇晃,正欲分辨丹泉殿位于何处,已被人扶住了,又听得那人道:“温祈,你饮酒了?”
“嗯。”他颔了颔首,半眯着双目一望,即刻将扶住他之人推开了。
此人是何人?他根本不识得。
他踉跄着向前走去,不予理会。
此人自然是丛霁,丛霁唯恐温祈摔着,干脆将温祈打横抱起。
温祈挣扎不休,指尖却仍是紧紧地捏着那油纸包。
丛霁紧张地道:“你乖些,小心摔着。”
温祈气呼呼地道:“我为何要乖些?我为何要小心摔着?”
丛霁叹了口气:“摔着会疼的。”
“我疼不疼与你何干?”温祈终究敌不过丛霁的气力,被丛霁抱回了丹泉殿。
丛霁将温祈抱到了床榻之上,亲自为温祈褪去了锦履与足衣。
见温祈手中捏着一油纸包,他发问道:“这油纸包中是何物?”
温祈将油纸包抱入怀中,警惕地盯着丛霁:“这油纸所包之物是买予我心上人的,不是买予你的。”
丛霁一时间不知该当如何言语,他拒绝了温祈,并无资格自称为温祈的心上人。
温祈委屈巴巴地道:“遇见他之前,我从未心悦过任何人,亦从未与人接过吻,更从未碰过旁人的那处,但我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丛霁否认道:“你并非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你并非他,你无权替他否认。”温祈双手抱膝,垂着首道,“我对于他而言,便是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丛霁伸手将温祈拥入怀中,不及安慰,温祈已从他怀中挣出来了。
温祈躲远了些,瞧着丛霁道:“不许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