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孽种(第3/5页)

恰逢荣忠将茶盏端进来了,见得这边凝结的气氛,他脚步微顿,不由得抬眼看了那忠国公一眼。

低声道:“国公爷,还请慎言。”

皇帝尚在病中,眼下出现了任何的事情,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担待不起。

不想那裴毅却毫不犹豫地道:“皇上既是不知道,那做臣子的,自当为皇上解惑才是。”

“臣之所以会对裴尘这般的冷漠,不光只是因为锦瑟在诞下他之后就此离世,而是因为……裴尘压根就不是臣的儿子。”

“哐当!”荣忠面上血色尽失,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了这样的话。

他来不及收拾那一片混乱的地面,仓皇间低下了头,就听到了裴毅冷着嗓音道:“他是一个臣不想要,却不得不留下的孩子。”

“时隔多年,臣也没有想到,皇上竟是会将那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皇帝听着他话里的内容,脸上的表情骤变,他几乎没有犹豫地道:“你这是发癔症了?裴毅!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臣如何不知道?”裴毅神色里带着些阴狠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让他如鲠在喉,始终不得缓解的事情,皇帝竟是半点都不知晓。

那这么些年,他为什么一直将裴尘留在了身边?又为什么待裴尘那般好?

他说他不知道?

哈!

他怎么会不知道?

“国公爷,这些话可兴不得胡说啊。”荣忠嘴里发苦,人都在发抖。

裴毅却是不管不顾地道:“皇上自来最爱的,不就是秋猎吗?皇上记不得,荣忠,你这条老狗也该记得的才是!”

“当年秋猎之上,皇上喝多了,误将锦瑟当成是随行的宫女宠幸了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荣忠是真的怕了。

他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地看着那裴毅。

“国、国公爷!?”荣忠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清楚。

然而听得这话的皇帝,倒是有了些印象。

皇帝后宫妃嫔并不多,历来秋猎他也不喜欢带着女人一并前去。

所以提及在秋猎之上宠幸的人,皇帝隐约是有些印象的。

那夜的女子确实给皇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第二日皇帝苏醒过来后,人已经不再帐中,唯有荣忠在身侧伺候着。

等他问起人时,荣忠却只说是随行的宫女。

如今裴毅竟是说,那是先忠国公夫人!?

这如何可能!?

皇帝怒不可遏,上前将荣忠踢翻在地,冷声道:“朕宠幸的,不是一个宫女吗?来,你来告诉忠国公,那个人究竟是谁?”

荣忠浑身发抖,面露苦色。

他哪是不想说,他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荣忠进宫伴君侧多年,唯有一件事情上犯了糊涂,那就是当年秋猎上那个宫女的事。

他是太监,是个没根的人,寻常女子也不愿意跟着他。

然而那夜皇帝猎了头熊,实在是高兴,他也跟着喝多了些,等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身边躺着个宫女。

对方被他折腾得伤痕累累,太监在那方面之上不行,各类的花样尤其之多,荣忠也有这等爱好,但每次都把握着度,没想到那夜喝多了酒,失手了。

瞧着那小宫女仅剩下一口气,荣忠便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

待得去了皇帝帐中时,却发现皇帝将所有人屏退,那床榻之上一片混乱,显然是昨夜也发生了些什么。

荣忠正心神不宁着,未敢多想多问。

可没成想的是,皇帝要封赏昨夜宠幸之人,他差人去找,却怎么也寻不到这个人。

皇帝那边催促得紧,荣忠便生出了一计……

他将那个被他折腾得将要没命的宫女的名字报了上去,还禀报了皇帝,说是对方回去就发起了高热,快要没命了。

刚承了恩宠,便生病,且还是这起子要命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