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折辱(第3/5页)

他一走,这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大理寺是握着实权的衙门,这点上秦氏总是知道的。

当她瞧见魏朗对林水月如此客气后,她倒也明白林朗的态度了。

只是,这个如今身份早已不同的林水月,到底是与她不亲近了。

不光是她,她见林朗甚至是林淮尹,也是同样的感觉。

屋内安静非常,林水月轻敲了下桌面,淡声道:“范郁在天牢中自缢了。”

此言一出,众人均是惊愕看她。

林朗凝声道:“天牢属于刑部统管,范郁又是何等重要的囚犯,这么多人看着,竟也能叫他自缢了?”

范郁,范大学士。

林朗对他还有些印象,记得他刚入朝那几年,范郁已经位列内阁。

那时何等的意气风发,他想凑上去讨好,都没办法挤进里边去。

未料到数十年后,此人竟是倒在了他女儿手中。

林朗心境格外的复杂。

林水月只说了一句,便未再谈及。

魏朗都上门来了,与其放任他们猜测,不如她直接告知。

而此事对于朝野而言都是件大事,代表着范府以及鄞州的事情到此为止。

林朗也顾不得什么生辰了,便与容品及永昌伯商议了起来。

女眷在一旁插不上话,更不敢再去林水月面前多言,容芯蕊后续是连看都不敢看她了。

林水月倒一派稀松平常。

甚至叫红缨找来了她留在这边的钓具,将灰鼠皮帽子一扣,就去门口的池塘里钓鱼去了。

“她可真是……”容芯蕊噎了下,半晌道:“初心不改。”

林淮尹见状摇头失笑。

她也不问问林淮尹是否把鱼放回去了,倒是自在。

而梁少卿倚窗看了半晌后,终是忍耐不住走出了门。

他走近了,才发觉林水月说是钓鱼,实际正跟红缨二人围着炉子烤红薯吃。

见他走近了,林水月面上也是稀松平常,甚至还咬了口刚烤出来的红薯。

“你……”梁少卿迟疑片刻道:“你为何不说?”

林水月不明就里地看他。

“你同瑾钰的事。”梁少卿说得晦涩。

他这些日子都不好过,总会情不自禁想起林水月,想起她刚到林府的日子,还有此前的种种。

在她拼命凑上来,抢走了婚事时,他对她还是极厌恶的。

然而如今更多的是五味陈杂。

他甚至想问,林水月为何一开始不是这个模样。

她为什么要刻意扮傻,又不诉说自己的委屈?

“有区别吗?”林水月吃饱了,人有些惫懒。

梁少卿想也不想地道:“当然有区别!”

如果不是这些事,说不准现在他们的婚事还在。

林水月似是轻笑了声。

梁少卿抬眸看她,却见她眸黑如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池水,池水倒映在她的眸中,像澄澈的弯月。

她还戴着那个丑丑的帽子,碎发凌乱地散在耳边,人却是娴静淡然的。

是了。

梁少卿怔怔出神,好像从很早之前,她就是这副平静淡泊的模样,可他们都没能看出来,始终觉得她是在装相。

“你挡着我的鱼儿了。”林水月淡声道。

梁少卿微怔,再看她,她的目光还是落在池中。

那满池子的鱼儿,都要比他重要。

梁少卿觉出她的态度后,心下不由得钝痛。

他有些恍惚,他这又是怎么了?

“公子。”身后的小厮轻唤了他一声:“林大小姐说她这几日作了首诗,请您过去瞧瞧。”

梁少卿回过神来,苦笑了瞬。

作诗作画,谁又比得过眼前的人。

他尤记得,无钱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便是在临西水榭,写出了千古绝对。

他失魂落魄地随小厮离开,红缨见他走了,不由问道:“小姐,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水月挑眉,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问梁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