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3/4页)

但陆思闲的语调如同僵尸一般冷硬,没有半点感情。

童然一听就知道糟糕,他竭力分辨,又借助心理分析,勉强找出两个可能的答案,凭直觉选了一种:“马铃薯。”

“哈哈哈哈!原来Dedi也会错!”

西蒙狂笑不已,不少认识或者听说过童然的人也都觉得新鲜,纷纷调侃。

童然倒是镇定如常:“我说了,不太熟悉。”

话音一落,他忽然感觉到身旁多出道阴影,转头就见陆思闲正耐人寻味地看着他。

童然眼皮一跳,总觉得陆思闲不怀好意,“怎么?”

陆思闲扬起嘴角,曲指点了点自己脸颊。

童然脑子里“轰”的一声!

——猜错了,就亲我一下。

两人的反应唤醒了其他人的记忆,尖叫声陡然拔高,杨信年不嫌事大地带头嚷嚷着“亲一个”。

西蒙:????

小丑竟是我自己。

陆思闲好整以暇地欣赏童然变脸,其实也没想童然真亲,不过是逗逗对方。

见童然面露窘色,心一软道:“我也放你——”

童然忽地凑了上来。

和那天若有似无的碰触不一样,他是结结实实被亲了。

陆思闲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他向来没什么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

全体庆生同仁化身尖叫鸡,一时间锣鼓喧天彩旗飞扬,掌声热烈得如同婚礼誓言现场。

童然偷觎陆思闲,在夜色掩映下,他居然发现陆思闲的耳朵慢慢染红了,尽管对方表情还是波澜不兴,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平静?

童然愣了愣,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诸多细节,突然有一种感觉——

陆思闲,不对劲。

换一种角度看世界,他居然发现世界处处是抠糖的漏洞。

过去他总觉得陆思闲是薛定谔的直,否则也不会在察明心意后选择观望,可对方也从没像这几天一样,从疑似直男骨折成疑似直角。

童然抽丝剥茧地分析,回到酒店都还在想,不多的行李足足收拾了半小时。

越想就越可疑,陆思闲,该不会偷偷喜欢我吧?

等等,万一只是因为训练状态好而飘了呢?毕竟陆思闲属于闷骚型,心情一好就骚得格外奔放……

Stop!我为什么要纠结!为什么要做鸵鸟!

直接问不就行了?

就算是误会,大不了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影帝这点演技还没有吗?!

说做就做,不看场合。

童然狠狠合上行李箱盖,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蹲太久引发的头晕,冲着浴室就喊:“陆思闲,你是不是——”

吹风机的噪音响起,吞没了他的后半句。

“……”

“啊!”童然发泄地踹了脚行李。

忽然,噪音消失,浴室门被打开,陆思闲跨步跑出来,声音显得有些急:“怎么了?”

童然不知道怎么了,他只知道陆思闲什么都没穿!

“你怎么不穿衣服?”

“谁洗澡穿衣服?”陆思闲长时间住集体宿舍,对于身体的隐私界限很淡,见童然眼睛都不知往哪儿看了,才好笑地往浴室里藏了藏,探着上身解释,“我还不是隐约听见你在叫,才出来看看情况。”

童然被摄入眼中的画面刺激得脑子都不转了,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哦,我睡觉。”

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床,掀开被子,躺下,再捂住头。

世界,安静了。

等陆思闲打理好出来,就见童然裹得像只蝉蛹,他先找出药箱翻了翻,然后坐在童然床边,“捂这么严实,不闷吗?”

童然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陆思闲扯了扯他的被子,“起来,裤子脱了。”

童然:?

童然慢慢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

陆思闲递给他一瓶药膏,“骑马磨伤了吧。”

童然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坐下时偶尔姿势有点别扭,”陆思闲歉意道,“怪我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