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4页)

然而,韩拓也并不知情。

一来,他与孟布彦甚少碰面。二来,便是碰面了他们自由男人的大事商议,谁也不会无端端探问对方女眷。

但顾婵提起,韩拓还是上了心。

这次回来也带了消息,“刚生了小王子,还封了王妃。”

听起来似乎不错,可是汗王有多少妃子?顾婵记不起曾在哪里听过,说鞑靼与瓦剌没有嫡庶之分,王妃也不论正侧之别。章静琴独自一人,无依无靠,会不会被蒙人部落出身的王妃欺负?孩子又能不能继承汗位?

这些女人后宅中的事情,男人之间是觉不会互相谈起,顾婵自然无法得知。

“既然她过得不错,你也好安心了。”

从男人的角度看,一个经历过屠城的女人,最后能有这般结局,已是相当幸运。

顾婵此时又被摆.弄成韩拓最爱的姿势,大掌从她背脊上抚过,三两下便变了味道。

先时,她像往常一样乖顺配合,可不知怎地,突然想起日间许氏打趣的那些话来。

原来不单是收拾床铺的碧苓碧落会知道他们晚上做过什么,整个巷子里的妇人都能从她面色神情分析出是否欢.爱过……

虽说夫妻伦敦再正常不过,可是从心里想起的时候却太不愉快。

渐渐地,顾婵开始扭拧起来。

这等事两人配合得好才得趣,何况他们是老夫老妻,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顾婵一掉链子,韩拓立刻知道。

身为男人,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自然更加卖力挞伐。

没想到没能换来顾婵沉迷忘情,却听她哀呼起来:“疼……”

初时,韩拓会错了意,男人能让女人疼,那可是极荣耀的一桩事,再听着嘤嘤哭求,更添数分斗志。

顾婵在他的征伐下,话都说不连贯,好半天才表达出一个完整的意思来:“王爷……肚子……肚子……疼……”

“太骤了?我轻点……”他轻啜她唇瓣,安慰道。

话说完,才发现不妥。

顾婵整张脸惨白惨白的,疼得眉毛眼睛都拧到了一处。

韩拓赶紧下了床,胡乱裹了衣裳,到前院叫侍卫去请大夫。

“璨璨哪里疼,先让我看看。”转回头来,又将顾婵抱在怀里哄着。

“肚子……”她捧着小.腹,疼得紧了,哭都哭不出声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疼成这样?

两个人一般疑问。

男人毫无头绪。

女人么,最擅长胡思乱想。

“还是你有福气,我家那个杀千刀的,一点也不知节制,大夫说三个月内不行,他死活不肯动,好好的一个男娃娃就这么没了……”

洗三礼时,在林家东厢里听过的妇人话语,此时此刻纷纷乱乱蹿进脑子里来。

莫不是自己也是这般?

顾婵委屈得不行,眼泪淌得更厉害,嘴里念念道:“是孩子……”

“什么孩子?”韩拓更加摸不到头脑。

“都是你不好……”顾婵埋怨起来,“孩子要没了……”

成婚两年多才第一个孩子,这会儿就因为韩拓不知节制要没了,她还在那些妇人里听过,头胎最得仔细,若是滑了胎,很有可能再也不能有孕。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肚子便越疼。

她嘟嘟囔囔地讲完了,韩拓也给吓得够呛。

幸而大夫来得快。

“只是胀气而已,不必慌张,老夫开个房子,喝几贴便无事。”

老大夫说得云淡风轻,韩拓却半信半疑,“内子可是有孕?”

“适才并未发现喜脉征兆。”老大夫捻着胡须,看看小夫妻两个殷殷切切的眼神,又伸出手去,重新诊过一次脉。

结果仍和上次一样。

不过,做任何营生都讲究同一个道理——在一定原则范围里迎合主顾心理。

于是,老大夫建议道:“若两位盼望早日得子,那老夫可以开些固本培元、补气血、滋.阴.阳的补药,给你们调理调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