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所谓考验(第2/3页)

但桓先生就好似故意要秦遇难堪一般。

秦遇不见羞怒,只平静道:“晚生不是,让先生见笑了。”

“笑倒也不必,不过,既然你下棋不行,其他的可会。”

秦遇恭敬道:“回先生,晚生对于射箭颇有几分心得。”

桓先生笑了一声,声音里的讽意不加掩饰:“老夫这儿也没弓箭啊。”

秦秀生在旁边听的冷汗都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瞧着,都觉得这位先生来者不善。

秦遇还是那副模样,不见慌乱:“晚生愚笨,并无特别精通的才艺,唯有一手字,平时勉强得旁人几分称赞。”

桓先生挑眉,“喔,写几个字来让老夫瞧瞧。”

秦遇从书箱里取出笔墨,不疾不徐的磨墨,很有一番韵味儿。

桓先生盯着他,眼睛眯了眯。

墨磨好,秦遇执笔,默写了论语里他喜欢的一篇内容。

他将墨迹吹干,双手呈给对方:“先生,晚生写好了。”

桓先生单手接过,扫了两眼。是科举规定的楷体,工整有序,看着赏心悦目。而让人惊喜的是,秦遇这手字很有劲儿,并不含匠气,犹如碧玉。

“……写的是不错。”桓先生对小厮道:“去把老夫桌案上的游记拿出来。”

游记放在秦遇面前,有些破旧了,桓先生倨傲道:“既然你字写的不错,能者多劳,把这本游记誊抄了。”

“是。”

秦遇这一抄写就是大半天,天色黑下来,才算抄完。

院里四周点了灯,桓先生悠闲的走过来,问:“可抄写完了。”

“是。”

桓先生检查了一下,发现每个字都写的好,并没有滥竽充数。

他让小厮把抄写好的游记收整起来,对秦遇道:“跟我来。”

他又换了自称。

夜晚的风泛着凉意,吹过来的时候,秦遇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秀生担忧的望着他,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秦遇倒是想的简单,只庆幸之前自己和秀生吃了烧饼,不然可坚持不到现在。

天色让人辨不清周围的环境,秦遇只跟着桓先生走。

“你们今天才到金陵吧。”前方突然传来询问。

秦遇应道:“是,晚生的友人安排了人来接应。”

虽然船上条件有限,但秦遇他们还是清洗了一番,干净整洁而来。

只可惜,他们打理之后,还是被这繁华之都衬的狼狈了。

“可觉得老夫刁难你了。”话题突然变得尖锐,秦秀生一个趔趄,好悬稳住。

秦遇声音温温和和:“晚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但是晚生切身体会,觉得还好。”

“你这话倒是答的有意思。”

桓先生哼笑一声,白日的行为算不算刁难,自然是算的。

秦遇若说不算,便是虚伪了。但他却避开了这处,道不知其他人看法。

紧跟着又说,他自己觉得尚可。

桓先生不放过他,追问:“为何?”

秦遇也跟着笑了笑:“先生并未辱晚生声名,贬低晚生自尊,更未危及晚生人身安危,只是抄写一本游记而已,自然不算什么。”

“老夫怎未贬低你,斥你棋艺之烂,不算贬低?”

“先生棋艺高超,晚生自叹不如,被精于此道的先生评几句,不算贬低,晚生心服口服。”

桓先生不说话了。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突然灯光大亮。

秦秀生被拦在外面,秦遇跟着桓先生进去,屋里已经有几位老者,周身气势不俗。

桓先生对上首之位的男子拱手,恭敬道:“山长,人我带来了。”

秦遇跟着行礼:“晚生秦遇,见过山长。”然后又先左再右,行礼:“见过各位先生。”

秦遇低眉敛目,不敢直视,听见山长让桓先生坐下。秦遇从声音判断,这位山长的年岁应该在五十左右。

“读书人当昂首天地,不必过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