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夺城 “城里或许有诈。”(第4/6页)

“长乐郡主?!”

李茂等人大惊失色,战长林目光定格在“居云岫”脸上,暗处,一支毒箭朝着他后脑勺迸射而来。

……

“赵霁派人把心月抓回去了。”

烛光摇曳,居云岫铺平案上宣纸,开始给奚昱回信。

战长林坐在案前挑眉:“竟是个痴情种?”

居云岫语气难辨:“生父都可以置之不顾,岂还有种痴情?”

战长林微挑的眉又往上一扬,靠过来:“你的意思是,心月身上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居云岫没反驳,那便是猜对了。

战长林不由困惑:“可心月一个弱女子,在这种时候,能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你说呢?”

战长林蹙眉,盯着居云岫映在烛光里的侧脸,良久后。

“跟你长得很像。”

“多像?”

“晃一眼的话,难辨真假。”

这是实话,在长安城酒肆找到心月时,战长林第一眼真以为自己看到了居云岫。

后来,也硬是盯着看了大半晌,才分辨出二人细微的区别。

居云岫提笔蘸墨:“如果你在大战当中,忽然瞄到这样的一张脸,会如何?”

战长林几乎是本能地道:“保护你。”

“那你自己呢?”

“先顾你再说。”

居云岫看过来:“可那人不是我。”

战长林一凛,终于顿悟,眉峰不由一压:“这是什么损招。”

居云岫垂目:“猜测而已,对方未必稀罕用。”

……

兵刃交接声震动耳畔,垂幔后,心月被一名禁军捂住嘴,用刀抵着脖颈,鲜血流入胸口。

混乱战局里,一支毒箭朝着战长林后脑勺射去,另外又有一人纵身而起,手里佩刀直砍战长林后颈。

心月望着那一双黢黑的眼睛,眸底流露痛色。

“长乐郡主?!”

李茂喊声惊动众人,战长林头一歪,毒箭擦着耳边飞过,反身时,手里长剑贯穿来人胸口,向后一冲,数人紧跟着被推翻。

战长林拔剑,鲜血喷溅满殿。

挟持心月的禁军怛然失色,扭头请示梁柱后的人:“大人?!”

赵霁藏在梁柱后,瞪着前方杀敌更猛的战长林,咬牙道:“撤。”

永寿殿外,疾风飒飒地吹卷着地砖上的落叶,旌旗在半空里猎猎招展,居云岫望着车窗外。

距离战长林入殿,已有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奚昱等人率领大军等候在丹墀下,开始察觉到不太对劲。

便在这时,身后马车一动,居云岫身着甲胄下车,毫不犹豫下令:“杀进去!”

偏殿里,杀声渐渐被隔至耳后,那名禁军护卫着赵霁、心月二人躲至最右侧最里间的寝殿里。

心月跌坐在屏风下,雪白的脖颈上淌着鲜血,刺目的血一径没入胸乳里。

那名禁军惭愧地闪开目光,转身退至门外。

门关上后,寝殿里更寂静,赵霁疲惫地席地而坐,目光悲而恨。

二人的呼吸声充斥屋里。

少顷后,赵霁向心月抛去一把匕首,正是刚才禁军用来挟持她的那一把。

“拿着,一会儿防身用。”

赵霁声音沙哑,不再有早上的决绝,心月望着那把沾着血的匕首,没动。

赵霁侧目。

心月颓然地跌坐在屏风下,眉眼哀戚,目光凝结,一动不动,似已痴了。

赵霁望着她玉颈上的血,眉头一皱,起身后,走到她面前坐下。

颈上伤口并不算深,止住血应该就没大碍,赵霁本来想扯心月的半臂,考虑到天气冷,便撕下了自己的一角衣袂,低下头,耐心地给她揩拭血迹,包扎伤口。

用衣袂缠到最后一圈时,胸口突然一痛。

赵霁瞳孔震动,手里布条松落。

心月攥着手里的匕首,狠狠往里推,赵霁抓住心月的手,不住发抖。

鲜血在二人的推搡下越涌越剧烈,浸得二人满手都是,黏糊糊、温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