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第4/4页)

“没问题~你以为是在跟谁说话呢。”

挂掉电话后五条悟抹了把头发,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渍将他额发向后粘,露出了白净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上面出现了看起来还很新的疤痕。

他摸到了,露出了有些厌烦的表情,接着重新将疤痕的外皮组织撕开。

血向下淌,反转术式开始运作,这一次的愈合比之前的完成度要高许多,等伤口平整,额头已经没有任何疤的痕迹,光洁如初。

伏黑甚尔看着已经有些疯的咒术师在那里用孩童般的喜怒整饬自己的身体,没打算阻止。

甚尔把咒灵吐出来,绕在肩上,垂头的时候绿色的眼浸在暗色中。

疯点不也挺好的,咒术师和魔术师,真要算起来的话其实两拨人脑子都挺不正常。

这么说家入硝子算是以毒攻毒了吧。

伏黑甚尔又想起陷入反转冲动时期的硝子,突然笑出来。

“你笑什么?”五条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甚尔说,“该走了。”

*

“——该走了。”荒耶宗莲说。

他仅存的半个残缺身体从无数管道和插管中衔接而出,隐匿在阴影中的漆黑眼珠凝视着面无表情的青年。

青年垂着眼,睫翼挡住了眼底非人的金色,和之前的所有试验体相比,他身上活人的气息反而更淡。

毕竟在所有复制品被毁之后,所有的记忆,或者说经验都回溯至本体的大脑里。

魔术师荒耶宗莲只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加重了每一次死亡的暗示。

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听到铃声身体迅速的得到反馈。家入硝子的身体也牢牢的记住了一些东西——

被扼住喉咙后窒息的痛苦。

被刺穿小腹,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痛苦。

平静的等待死亡,那个男人不为所动的痛苦。

他记住了所有的死亡,和给予自己死亡的,荒耶宗莲需要他去憎恨的对象。

“那就是伏黑甚尔带给你的所有东西。”

他看着黑无天光的脚下,透过这片黑端详着什么。

“去将那个无数次生死轮回中的意外带回来。”

魔术师将附着结界的肋差交给家入硝子,姿态像是某种庄重的仪式,音调则似佛台上的苦僧。

“带来,或者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