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孩子 他亲手把堕胎药送到姜姮唇边……(第3/3页)
姜姮道:“谢谢你。”
“谢什么,又不是白给的。”梁潇低头亲吻她的颊边,含糊暧昧道:“我是要回报的,要你的一生。”
他从来不是君子,也向来不屑于做君子。
姜姮温顺地依偎他,“好。”
两人成婚当日,崔皇后亲自来道贺,隔团扇看向姜姮,华艳端庄的笑意中总似藏着点什么,命人将宫中赐的妆奁抬进厅堂,当着众人的面儿唤她“世子妃”,可一转身,却是唤梁潇“辰景”。
宾客神色微妙,却未敢有言语的。
两人成婚第二日,梁潇命人撤了其父靖穆王的药,给他一个痛快。
靖穆王于当夜薨逝,梁潇袭王爵。
姜姮动了胎气,府中下人都围着她忙碌伺候,靖穆王那边凄凉冷清,只一副敷衍的薄棺,几个超度的僧侣,停椁长殿七日,匆匆下葬,梁潇借口政务繁忙,甚至都没去送葬。
靖穆王死后,姜姮的姑姑就被迁去偏院,终日浑噩疯癫,离不得汤药。
起初,姜姮总是去看她,亲自喂她药,给她张罗内外庶务,就像幼时她对姜姮无微不至的照料。
梁潇虽不至于拘着姜姮不让去,但每回姜姮从偏院回来,他都要阴阳怪气一番,说着说着便要提及辰羡,姜姮实在不愿与他说辰羡,也就减少了去偏院的次数。
孩子在姜姮腹中一日日长大,梁潇的脾气也一日日变得更坏。
那时朝堂大乱方止,最春风得意的是以枢密使王瑾为首的琅琊王氏,但帝王猜疑之心不死,为防他一家独大,开始有意扶持梁潇与之对抗。
梁潇于中书省供职多年,承袭王爵后连升三级,逐渐接近权力中心。
他愈发会钻营,不择手段铲除异己,又似藏着心事,郁结难抒,时常喝得醉醺醺回家,泡进浴池里醒酒,侍女进去伺候,却叫他统统撵出来,厉声喝:“叫王妃过来!”
姜姮腹中的孩子已有五个月,她腰身和四肢都十分纤细,唯有腹部微鼓,稍稍显怀,走在浸润水渍的青砖上,得小心翼翼。
她坐在浴池边的小杌凳上,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梁潇不答,只凝目盯着她的肚子,神色晦暗,阴恻恻道:“这孩子……还真是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