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第9/9页)
时间已到午后,他们起身换了一家饭铺,草草吃了些面条。黄河北部地区的春阳,本是有一种热情,麦子迅速地灌浆,地里的虫子乱拱乱刨,板结了一冬的土就涨开了。现在,街道与建筑将麦田推远了,这些水泥的块垒吸去空气中的水分,丰盈的春季干瘪了,不得不缩短周期,陡然过渡到酷烈的夏季。他们的嘴唇和鼻子起了火泡,头发像草一样,手一撸,刷刷地响。热和干,使得他们眼珠发疼。车站前一会儿人稀,一会儿人稠,那几个闲人都看得眼熟,其中一个爱挤眼睛,另一个有咧嘴的毛病,那几个,坐地上打扑克,牌上的花都看得清楚。依然没有看见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