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摸摸呆毛。(第4/5页)

裴慎连忙收回刚才的话:“没什么。”

裴慎伸手解开江无阴衣带,帮他脱了外衫再扶上床。

江无阴生得本就好看,喝醉了竟然很安静,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漂亮羸弱。

裴慎注视着他,有些走神,江无阴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

不论是皮相,骨相也无可挑剔。

呸呸呸。

裴慎赶紧制止自己的想法。

这是披着羊皮的狼。

裴慎瞧着,忽然发现江无阴有些不对劲。

他的脸色有些过于红了。

裴慎伸手摸了摸江无阴的额头。

好烫。

江无阴这烧发地措不及防,幸亏府上有备药,今天同阿香聊天他也知道药备在哪里,起身去打了水拿了药过来。

裴慎将湿帕子搭在江无阴额上,以此降温。

江无阴额上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但温度降下来还没有结束,裴慎端来自己调制好的药,一点点给江无阴喂下去。

药渣有些沾在了江无阴淡薄的唇上,裴慎看了一眼,心跳莫名地快起来。

他赶紧伸手将药渣擦干净。

……

江无阴觉得浑身都难受。

浑身发烫,意识不清,眼皮沉重。

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与黑暗抗争,犹如这些年一样,孤身一人与黑暗作对。

脸上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有人轻抚了他的脸。

接着额上一凉,他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迷迷糊糊之中,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似曾相识。

他想,他一定在哪里闻过。

是昨天晚上吗?

是,好像也不是。

……

江无阴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裴慎见他脸色好了起来,终于松了口气。

裴慎起身想离开,江无阴忽然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江无阴蜷缩在床上,他额上渗出汗珠,嘴唇微颤,似乎是又做噩梦了。

裴慎不敢动,轻轻坐在了江无阴床边。

江无阴紧紧握着他的手,愈发用力,似乎在与什么做抗争。

裴慎想起之前和江无阴睡觉的时候,江无阴也曾有过这种状况。

江无阴的手掌宽大温暖,将裴慎的手整个握在手心里,裴慎想挣出来,却被对方紧紧握住。

不知道是不是江无阴手掌太烫的缘故,裴慎觉得自己也有些发烫了。

………

江无阴做了噩梦。

梦里是四岁那年,百灵殿起火。

殿内失火,殿里侍从落荒而逃,他和母妃被困在殿内角落。

其实那个时候,江无阴就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失火。

但明白又有什么用,他依旧无能为力。

母妃将江无阴护在角落,她用单薄的身子挡去了扑面而来的大火。

江无阴问他:“阿娘……疼吗?”

母妃轻抚他的脸:“阿娘不疼,阿阴别怕,等会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泪水模糊了江无阴的视线:“阿娘,阿爹呢?”

母妃抱紧了他:“没有他,我也能护住你。”

江无阴紧紧抱着母妃,他感觉头上有些湿,他抬头看去,母妃的泪水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他觉得心揪了般疼。

熊熊大火中,浓烈的焦味,他觉得喘不过气,抱着他的母妃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觉得眼皮好沉。

忽然有人踏火而来,那人像是这无尽的绝望中的一束光,浓烈的火光在顷刻间熄灭。

江无阴醒了。

他像是搁浅的鱼,喘不过气。

他又做那个梦了。

江无阴欲起身来,额上的帕子忽然掉了下来。

帕子“啪嗒”落了下来,江无阴捡起帕子,有些迷茫地抬头。

他忽然觉得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裴慎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刚才……是他在照顾自己?

回想起这些日子,似乎他做什么,身边都有裴慎的影子。

裴慎睡着了,呼吸均匀,他头上微翘的呆毛软塌了下来,随着呼吸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