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病 7(第3/7页)

“正是如此,不过,我想他并非有意杀死舟屋先生的。”

“既然并非有意,那舟屋先生是怎么死的呢?”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金谷和由利井的妻子两人已经在新宿的CH高层饭店租下一间屋子,并带着源达老先生住了进去,在那里等候由利井宣孝把舟屋敏郎带到房间来。事情虽已安排妥当了,但在宣孝开车把舟屋送往饭店的途中,舟屋先生心里越想越害怕,因此在途经千东的十字路口时不顾一切地打开车门跳了出来。不走运的是他落地时一头撞在马路上,因此意外身亡。正巧这时候下了三十分钟的雨,一切痕迹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死亡现场未能完好地保留住,使我们很难区分这是否是一起杀人弃尸案。”

“……是这样啊!”后龟山重重呼出一口气后才回答道,“那么,为什么要把舟屋敏郎先生偷偷带往新宿的饭店里去呢?”

“是为了给源达老先生进行牙科手术。”

“做牙科手术还得费这么大的劲儿?而且,动一个牙科小手术也用不着付五十万定金吧?”

“这正说明了这次手术的重要性。花了一百七十万强租阵内屋的二层小屋、用缺了口的破饭碗来为老人做餐具,以及指定了那些供老人食用的菜谱、探望老人时戴着鸭舌帽,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不都是为了源达老先生这颗宝贵的牙齿吗?现在你理解了吧,阵内先生?”

御手洗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盯着阵内严看了好久,而阵内却睁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说完他垂下头,叉着手臂思考着。

“别着急,其中的道理请你慢慢想。那么,过一会儿要是由利井来了电话,雉井先生,还是由你出面去接。今天早晨我实在没办法才假装出你的声音说了几句,不过这太危险了。另外,假如他提出要求让你上哪儿出诊,你可千万要拒绝。告诉他,你现在不愿意见任何人,也不想离开家门一步。或者干脆告诉他,即使肯出一千万也别想让你去,不过我想他也不会同意出如此高的价钱。这么一来,他一定会提出带上患者到这里来找你。你可以告诉他,这个你完全可以答应。另外,对方也许会在电话里提一些奇怪的要求。你告诉他,只要多给钱,一切都好商量。他一定还会问诊所里另外还有谁,你就告诉他,连一个护士也没有,就你自己一个人。电话里这么回答就行了。如果一切如我们所料,进展顺利的话,几个小时后我们便可以回阵内屋去喝庆功酒了。关于雉井医生行医执照的事,我看适当情况下也可以酌情给予一些关照吧?你看如何?”

这时电话铃响了,两位警察和我顿时紧张了起来,可是阵内严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依然叉着双臂,呆呆地思考着什么。

“雉井先生,你来接电话。我的声音恐怕已经被他记住了。”御手洗不慌不忙地催促着。

雉井摆出医生的架子,傲慢地往电话机旁走去。

“喂,我是雉井。”

他故作威严地压低嗓子拿起话筒说道。

“好,好……说了半天,原来你是警察啊!”说着,他用手掌盖住话筒下方,回头说道,“是浅草警署打来的。”

我们马上松了口气,田崎上前一把接过话筒。

“喂,我是田崎。什么?嗯,嗯,哦……是吗?那好,我知道了,谢谢。”

他把话筒放回原处,扭头说道:“昨天问的事有着落了。当年这个区域——噢,就是昨天他用铅笔在图上画圈的那个区域——在大正十二年九月发生关东大地震前,的确有户人家住过外人。不过其实也说不上是外人,他们是在那里干杂活的学徒。房东平常管吃管住,学徒们干活就在一层,而二层则是宿舍。这户人家姓坪田,据说借住二层的学徒不止一个,但是具体名字已经记不清了。现在那家的女儿仍然活着,住在浮间附近。是她把自己当年记得的事提供给警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