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筒帽的伊卡洛斯 1(第8/10页)

“哦!那么接下来呢?”

“我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更使劲地敲门了。”

“那后来呢?”

“从屋里仍然传出他的叫喊,只是断断续续的‘啊——’、‘噢——’这一类的声音,像是在呼唤谁。我听了心里很害怕,就大声喊道:‘赤松先生,你怎么啦?是我,我是汤浅啊!我把你忘在店里的帽子送来了!’”

“嗯,那么后来呢?”

“里面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打开窗户,又突然一下子安静了。我听到一阵像是刮擦衣服的声音,猜想赤松先生这时一定正朝窗外跳下去。我便使劲地拧动门把手想把门打开,但是门从里头被反锁上了,根本拧不动。”

“我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同时猛烈地拧动门把手,又拉又踹了好久,但是门始终一动也不动。没办法,我只好用肩膀去撞门,这一招是在美国大片里经常见到的。我接连撞了好几次,终于把门锁撞开,进到房间里面。”

“还真进去了,这可太棒了!”御手洗兴奋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后来呢?你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见到。里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天花板上的荧光灯明晃晃的,一张巨大的绘画板竖在屋子中间,上面还有一幅没画完的画,可是到处都找不着赤松先生。左边的一扇窗户完全敞开着。”

“画还没画完,是吗?”

“是的。”

“画架上还放着绘画用的工具吗?”

“这些具体细节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总之,那时我跨前几步,跑到窗户前头一看,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夜空,赤松先生已经飞得不见踪影了。”

“哈哈,那么你随后又做了什么?”

“我把屋里都找遍了,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东西也没发现。所以那时我更加确信赤松先生已经从窗户飞走了。于是我把他的帽子放在床上,自己回家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御手洗交替着用食指和拇指按着额头,咂着舌头兴奋地说道。他的动作也引起了汤浅的注意。

“那么,你看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不,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看来你是对赤松先生从天上飞走这件事深信不疑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

“没进门前,你在走廊上听到的赤松先生发出的声音,确实是从屋里传来的吗?”

“这件事千真万确,肯定错不了。屋里传出他的声音的同时,床板也发出一阵响声。这都是我亲耳听见的。”

“赤松先生不会偷偷躲在屋里的什么地方吧?”

“他为什么要偷偷躲起来呢?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我知道他的性格根本不是喜欢耍弄人或者拿别人开心的那一类,他没有理由躲着不想见我……”

“也许他躲起来只是为了吓唬你一下吧?”

“这根本不可能!你要是能和他见上一面,就知道这个人是何种性格了。他可不喜欢逗人开心,平时的态度特别认真,连句玩笑话也不会说。况且,房间里根本就藏不住人。”

“厕所和壁橱里总能藏得下一个人吧?”

“我进去时厕所的门已经敞开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一个人影都没有。他的屋里也根本没有壁橱,那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房子,有二十张榻榻米大,一处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不到。”

“那他的屋里连衣柜都没有,挂衣服不是非常不方便吗?”

“这对他根本算不上问题,因为他老是穿着同一身衣服。他的衬衣和内衣裤平常就随随便便地扔在屋角的纸箱中,没洗的和洗过的都放在那儿。”

“看来他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也差不多啊,石冈君。那么请你在纸上简单地画一幅赤松先生屋里的草图让我看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