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7/8页)

一时之间,他怔了怔,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明明在室内,不远处却种着一片东西。

空中则漂浮着那种熟悉的能量和光。

庄雪麟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想到昨晚,朦胧间似乎看到一团光蹲在自己身边,为他擦拭身体。

他转过脖子,沙发边上放着一只手,松松地摊着,皮肤和指甲的颜色都很漂亮,看起来又软又嫩。

庄雪麟慢慢撑坐起来,发现自己手上没有手套,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倒也没有太在意,朝沙发上的顾秋看去。

她脸朝外侧躺着,嘴唇被枕头挤得微微嘟起,一只手抓着枕头,腰上盖着一条薄被,脚上没穿袜子,长裤被蹭上去一段,露出纤细的脚腕。

整个姿势看起来就是一种很舒服的睡姿,也很没有防备。

庄雪麟盯着她看了很久,大约是因为她睡着不知道,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很克制自己的目光。

她身上的每一种色彩,对他来说都是新奇而珍贵的,世界对他掀开一角,露出了他从来不知道的一面,他像一个第一次接触到最渴望的知识的小孩,睁大眼睛学习。

她的脸,比上次看到的颜色,好像有些加深,是因为睡着的缘故吗?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脸红吗?

她这件衣服上的图案,和上次运动服上的卡通图是一样的,颜色细节都一模一样,她似乎对这个图案有着别样的喜爱,还是说,只是内外套装?

她身上这条毯子,和她指甲的颜色有点像。

他认真地、近乎有几分贪婪地看着,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直到感觉到强烈的凝视感,转头一看,那只兔子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正双眼圆睁瞪着他,脸上的每一根毛都在用力,全身写满两个字:流氓!

枉我还以为你是好人,上次还给你灵气!

庄雪麟难免生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感,他转而看起了这只兔子,它身上的毛和顾秋身上的光是很相近的颜色。

他伸出手,想摸摸它,但被一个兔兔掌拍了过来,凶得不得了。

冬冬跑到顾秋脸前面,挡住,不给看!

顾秋是被一团毛堵住脸,给痒醒过来的,睁开眼就是一只肥嫩的兔兔屁屁,尾巴缩成一个毛团,正一抖一抖的。

顾秋把它拎起来:“你这是想把我憋死啊。”什么时候有了埋脸的习惯,埋脸也就算了,人家猫好歹是肚子埋脸,你怎么是屁股埋脸?

“叽叽!”小兔子突然被抓起来,身上凶悍的气势一下子稀碎,四只爪子在空中刨着,叽叽抗议。

我是帮你防色狼来着!

顾秋:色什么?

接着她看到半坐起来的庄雪麟:“你终于醒了!”

庄雪麟抚着胸口,轻轻咳了两声:“多谢你救了我。”

顾秋把冬冬放下,见它要往庄雪麟身上跳,忙把他抓回来:“别闹,他身上有伤呢,不能陪你玩。”

冬冬:“……”

冬冬:啊啊啊,我是要他陪我玩吗?这丫看你醒了就不敢再盯着你看,还假咳装虚弱,这虚伪做作的,就不是个好人啊!

顾秋把它放到一边,从沙发上下来,蹲在庄雪麟身边:“你觉得怎么样?你自己感觉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我不太敢搬动你,怕加重你的伤,看你心跳呼吸平稳下来了,就没送你去医院。”

毕竟从这里下去十八楼呢,又没电梯,折腾可大了。

昨晚顾秋是不敢折腾,也没力气折腾,今天则是觉得没必要折腾。

庄雪麟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伤,伤口已长出新肉:“问题不大。”

虽然肋骨应该断了几根,胸骨也骨折了,子弹洞穿肺叶,后背肌肉被撕裂开。

但,确实问题不大,因为这些伤好像自己好了大半,就连呼吸时的疼痛感,都比他预期的轻多了。

他略有迟疑,“我应该只睡了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