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4/5页)

假戏成真后,喜欢就成了喜欢,这股喜欢,不纯罢了。

裴瑶盯着李姑娘眼中的自己,“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她多一些。”

“我说你二人是一人,你便不会信。我不如告诉你,我与她是被迫成亲。她抢了我做皇后,昭告天下,我不得不成为她的枕边人。”

裴瑶忽而眼前一亮:“她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李乐兮脸色骤然红了,垂眸继续去绣青竹。

裴瑶忽然笑了,双手捂着眼睛肆意的笑,“书上说李皇后温柔贤良,是大家闺秀,可我在想,你时而温柔时而凶狠,你面对楚元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凶多了。”李乐兮再度停了下来,抬首却见裴瑶眼中的盈盈笑意,她忽而释怀了。

裴瑶从不在意她的过往,裴瑶在意的是什么?

裴瑶与楚元,从来都是一个人,帝王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乐兮温柔地凝望着小姑娘,檀口微启,道:“大婚那夜,我打了她,给她下毒。”

裴瑶瞪大眼睛,不愧是李姑娘,做事这么狠辣,她急忙问:“楚元喝了吗?”

“没有呢,她可聪明了,识破我的计谋,并不去饮那盏有毒的酒,而是推给我饮。酒中有毒,我自然不会去饮。”李乐兮笑了,摸摸裴瑶的眉眼,感受到了一股鲜明的活力,笑说:“她、她没有问罪,只是走了。我并不知晓她是女子,她十八岁,我十九岁,我与她不过五年的光阴罢了。”

回首去想,明明她为长,楚元却更像姐姐。她骄纵,楚元温润,她蛮狠,而楚元总是从不在意。

楚元被她母亲教养得很出色。

“五年啊,那我们有五十年的时间。”裴瑶忽而有些得意,软软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幻想着今后的生活,低声说:“我将楚元欠你的都还你。”

她蹭蹭李姑娘的侧颈,整个人身子都贴了过去,继续说:“如果你再等我,记得,先去喜欢别人。”

等待,实在是太久了。

“呦,你可大方多了,楚元都不准我看旁人一眼。”李乐兮揶揄道,裴瑶与楚元互补,楚元缺失的东西,在裴瑶身上都看见了。

裴瑶松开她,看着她的瞬息里眉眼弯弯笑了出来,说:“我也小气着呢,心疼银子。”

她也小气,奈何无法长生罢了。

她明白李姑娘为何不杀国师,长生的路上太孤独,总得给自己找些乐趣。

“花你的银子了吗?我存百年的银子,够你挥霍。”李乐兮叹气,小小年纪,怎地这么小气,难不成在尼姑庵里穷怕了。

她想了想,同裴瑶说道:“你若早日立后,我便将银子都给你。”

裴瑶震惊:“你的银子不给我,你还准备给谁?”

“留给百里沭吗?还是留个后面的小情人?”

“我告诉你,我会在死前将你的银子都花光……”

太聒噪了,李乐兮皱眉,想了个办法,用嘴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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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军出征,就瞧着百里沭坐在马背上打哈欠,遥遥望了一眼御阶上的女帝,她复又去找李乐兮的影子。

百里沭困倦,她已经三日没有睡觉了,天杀的李乐兮折磨了她三日,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给睡觉。

她被罚来做军师,伺候一个毛头小子。毛头小子今年十七岁,统领全军。

她瞧了一眼毛头小子,拉着他身上厚重的盔甲,“楚兮是你的师父吗?”

“不是,我的师父是荆大统领。”少年声音坚毅有力,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们都愣了下来,难怪女帝会找一个小少年,原是荆拓推举。

百里沭打了哈欠,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记得听我的话,肯定会活着回来。”

少年狐疑地看她一眼,并未在意,说大话的人太多了,又来一个。

裴瑶将少年送出洛阳城外十里地,郑重嘱咐他:“活着回来就成,记住,你也算是我是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