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宵先生(第2/5页)

“因为小时候所受到的教育,将会决定一个人的一生。我认为应该培养出更卓越的栋梁之材。”

“是的,不能培养那种只贪图利益的人。”

“说得对,说得对。靠着功利性的招摇撞骗已经行不通了,投机取巧的人没有市场了。”

“没错。表面上虚张声势那套已经过时了,人们现在不吃这套了。”

你好像也和我一样,不擅长讨论问题。不知为何,我们好像老是在翻来覆去说着同样的话题。

后来,当我们那番笨拙的讨论渐渐无法继续,老是说些“只不过是”“关键的问题”“无论如何”“归根结底”等,越说越没劲的时候,楼下正门前的草坪上突然出现了竹姑娘的身影。我不由得喊道:

“竹姑娘!”

与此同时,你系紧了裤子上的腰带,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呢?

竹姑娘手搭凉棚,抬头朝露台看。

“什么事?”

那时的竹姑娘,姿态很美吧。

“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喜欢竹姑娘的人,现在就在这里呢。”

“好了,好了。”你说。

事实上,这种时候,除了这样傻傻的话,你也想不出其他的话来。

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

3

“恶心。”竹姑娘说道。然后,她歪着头,仰到四十五度以上,冲你笑着说“欢迎你”时,你的脸变得通红,马上鞠了个躬。然后,你小声抱怨说:

“没想到,原来是个大美女啊。你耍我,你在信里只说她个头很高,是个大大方方的很能干的女人,所以我就安心地夸赞了她。可是,谁知道这么好看哪,这不是让我难为情吗?”

“跟想象的不一样吧?”

“不一样,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因为你说她又爽快又能干,我还以为她是个像马一样高大壮实的人呢,没想到,真可以用魔鬼的身材来形容啊,肤色也不像你说的那么黑呀,那样的美人我不喜欢,太危险了!”

你飞快地说这些话的时候,竹姑娘轻轻低头致意,朝旧馆走去。于是,你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袖珍词典,对我说:

“你帮我叫竹姑娘等一下吧,我有礼物送给她。”

“竹姑娘!”我大声叫住她。于是,你对她说了句:

“不好意思,我扔给你吧。这是云雀让我带来的,不是我送给你的。”你嗖地把那本红色封皮的词典扔给了她,看你的动作都格外优美,我心里很佩服你。竹姑娘准确地接住了你那纯洁的礼物,向你道声:“谢谢了。”其实,不管你说什么,竹姑娘也知道是你送的礼物。

望着朝旧馆走去的竹姑娘的背影,你长叹了一口气,非常认真地念叨了一句:

“危险啊,这可真是危险。”

我觉得很好笑。

“这有什么可危险的呢?即便在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你和她两个人也不会出事的,我已经试验过了。”

“那是因为你这人脑子缺根筋。”你用怜惜的口吻说道,“莫非老弟连美女和丑女都分不清吗?”

这话我不愿意听,你还配说我,你才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觉得竹姑娘那么美,是因为竹姑娘的心灵之美,投影到了你纯洁的心中。如果冷静观察的话,竹姑娘根本算不得美女。倒是麻儿比她美得多。只不过竹姑娘的品格之光,让她看起来美丽而已。对于女性的容貌,我自认为有着数倍于你的更为苛刻的审美眼光。不过,那时候我觉得评论女性的容貌,太庸俗,便没有再说什么。

看起来,只要一说到竹姑娘,咱们俩往往会较起真来,心情变得有些不愉快。这可不好。真的,你就相信我好了。竹姑娘真的不是美女,也没有什么可危险的。你说什么太危险了,不是很可笑吗?其实竹姑娘和你差不多,是个特别本分的人。

我们默默地站在露台上,过了一会儿,你突然说起,我旁边的越后狮子,其实就是名叫大月花宵的著名诗人,于是乎,竹姑娘和其他一切都被刮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