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钗头凤(第5/6页)
于是我随便走进了一间理工大门外的酒吧。我同样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想我要去哪里。
于是我就在这家名叫“花样年华”的酒吧里,看见了江薏和她的一群朋友。
于是她就非常热情的为我们大家作介绍,介绍给我一张又一张反正以后不会再见到的脸孔,我们虚情假意的热情着,却又是真心真意的相谈甚欢,一起投入的为了某个不好笑的笑话笑一笑,不知不觉,空的饮料杯摆满了一桌。
于是,散场的时候,江薏很热情的问我,是要回家还是要重新找个地方玩,我说我一切听女士的安排。
于是,她把我带回了她的公寓。
于是,我们就做了很多寂寞的男人女人在某些寂寞的时候都会做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早晨,江薏给了我一把钥匙,说这周之内它是你的,傍晚我从学校下课的时候,回家收拾了一个简单的旅行袋,搬了进来。
江薏非常担心的看着我,说:“你放心吧,郑东霓知道你在我这里,我给她打了电话。她说你躲一躲是对的,反正你们家现在乱成一锅粥。等你方便回家了以后,她会再打电话的。”
我一边豪爽的往我的米线里撒辣椒酱,一边说:“知道了。”
她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说:“可怜的孩子。”
她说:“你知道吗郑西决,从我十七岁那年,看完威廉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开始,我就不知不觉的,想要做每个我喜欢的男人的凯蒂姐姐。”她笑起来的样子最为性感。
我诚实的问她:“那个威廉什么,他是谁?”
她眼睛里面的效益更深了,说:“糟糕了,我怕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长了一张很讨女人喜欢的脸,这跟‘英俊’活着‘帅’是有区别的,你懂不懂?”
我笑笑:“您阅人无数。”
她谦虚:“不敢当。”
我在江薏的家里黯然待了十天。像平常一样早出晚归,尽可能的避免在学校里和小叔碰面的机会,十天里面,三婶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只是非常家常的问我吃得好不好,天气凉了衣服够不够穿,在她的语气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的时候我就敏捷的把电话放下了,置身事外的感觉非常好,这种大家都默契的允许我置身事外的感觉就更好,我可以非常安静的上课,下课,改作业,备课,夜幕初上的时候回到江薏的公寓,我们像一对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小夫妻,共进晚餐,相濡以沫,朝朝暮暮。
这样的夜晚,尤其是当我站在江薏家的阳台上点燃我的烟,我就会恍惚间觉得,我的生活本来就是如此的。
只要一个女人给了我一点家的感觉,我就会回报给她像满室橙色的灯光一样,源源不断的眷恋。
错。错。错。我是这么嘲笑自己的。
黑暗中,这个我并不熟悉的女人用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扫着我的胸膛。在我俩都没办法很快入睡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引我跟她说话。
“那个时候我是郑鸿老师最铁的粉丝。”江薏轻轻地微笑着,“其实郑东霓也是。我很明白她的,她当初之所以发动大家来整郑鸿老师,是因为,郑鸿老师做出来那件丢人的事情,她很伤心,其实我现在想想,郑鸿老师和你一样,身上有种非常招女人喜欢的东西,只是那时候我们太小了,我们只知道郑鸿老师好有才华,却不懂得看男人。”
她柔软的手掌覆盖在我胸口偏左的地方,缠绵的说:“我知道的,这一次,他们真的伤了你的心。”
我闭上眼睛,听着她呓语般的声音在黑夜里绵绵不断。那是一种非常棒的感觉,几乎催人泪下,她慢慢的说:“你的心太软了,所以你很容易就被划一刀,虽然容易受伤,可是它也禁得起摔打,像郑东霓就不一样,她的心很硬的,有时候我都奇怪我怎么会和一个心这么硬的人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后来我才发现,就是因为他的心很硬,所以一摔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