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游历北京(第2/4页)

古城周围还有许多宫殿,有商务馆、大礼堂、作战军事部、公务馆、外务馆、账房、大法庭、医学院等。这里是富人和穷人混居的地方,贫富差距很大。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一排排贫民窟,无法描述。到处破破烂烂,街道上夏日尘土飞扬,叫人难受极了,而冬天比流水的小溪好不了多少。大道上经常是成群的狗,还有蒙古骆驼队满载着一筐筐煤。四人或八人抬的轿子成群结队,按坐轿人的级别,分为轿子、骡子拉的车和四轮马车。据周泽先生估计,大街上约有7万多的乞丐。在肮脏泥泞的街道上有很深的积水坑,那些盲人流浪汉经常掉进泥坑里。这一切与那些富丽堂皇的公寓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些豪华公寓四周是高大挺拔的树木,浓荫蔽日。

汉人城,又叫外城,在某些方面与鞑靼城相似。最著名的两座神坛是天坛和先农坛,位于北京城南区,是皇帝举行祭天大礼、祭祀先农神的祭坛。除了两座神坛外还有观音庙、法海寺、戒台寺、龙王堂等宗教建筑,还有些有趣的地方,如金鱼池、法源寺、集市和剧院。一条主道叫格兰德大街,从北到南穿过城区,从天安门到地安门,交叉路口是另一条长街,从东安门到西安门。这里是东安大街,在离格兰德大街十字路口约100码处,住着金福想娶的那位女士。未来的金福太太就住在北京城。

年轻的寡妇收到金福的信——他已经破产的那封信后,过了几天又收到了另一封信,说没有破产,7月份她的“好哥哥”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自那以后,她日夜盼望,但没有任何消息。她曾几次写信到上海,但金福没有收到,那时他正疯狂地四处奔走,可想而知他不可能回信。到了6月19日还没有金福的消息,娜娥自然是焦急不安、六神无主了。她足不出户,守候在闺房里度日如年。随着时光的一天天流逝,她越发感到忧心忡忡。老兰妈变得越来越难以相处,主人很孤独,可她从不安抚。

尽管儒教是中国最古老的教派(3),而且现在皇帝、文人和大部分官吏都崇敬儒教,但佛教却依然吸引了无数信徒。信佛者在中国甚至世界其他任何地方,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宗教团体,教徒人数达到了3000多万。

娜娥经常去烧香拜佛

佛教传入中国后明显分为两派,佛经一部分被中国僧人广为所用,他们身穿灰色罩袍,戴红色帽子;另一部分为喇嘛所用,从头到脚身着黄色。

娜娥信奉佛教,庙里的师父经常看见她来烧香拜佛,在观音菩萨前磕头作揖,虔诚地敬上一炷香,为她的情人祈祷,愿菩萨保佑他幸福安康。

今天,她似乎有一种预感——金福可能会遇上什么危险,所以她决定上庙里去烧香,保佑金福平安无事。她要兰妈叫一台轿子来。兰妈没有作声,只是轻蔑地耸了一下肩膀,以表愤慨。她早已积恨成怨,但出于无奈只好服从主人的吩咐,拖着脚出去了。

兰妈一走,年轻寡妇忧郁地看着那不做声的留声机,又是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不管怎么样,”她自言自语地说,“他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在他回来后,我有许多知心话要对他说。”

她按了一下按钮,碟片旋转起来。娜娥将埋藏在心底里的爱温柔地倾吐了出来。正在录制时,兰妈莽撞地冲进来,打断了她那温馨的独白,告诉她轿子在门外等候。与此同时,她又抓住机会对女主人说一句:“待在家里还好些。”

娜娥没在意兰妈的话,她坐上轿子去了孔陵庙,只剩兰妈一个人在家唠叨。通往寺庙的路很直,沿着大马路一直到天安门外。尽管街道宽敞,但轿子走得非常艰难。这里是市区最繁华的地带,此时又正是人来人往的高峰期。街道的两旁是小商贩摆设的各种货摊,整条大街看上去像个大市场。街头演说家、算命先生、摄影师、漫画家都嘲弄那些朝廷的达官贵人,通过他们的煽动,大家一起喧哗、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