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8/10页)
她想要更多,不自禁地握紧了他的手,更加仰起了头,但他却停了下来。
他的唇离开了她。两人都有些喘。
她迷茫地抬眸望他,看到那凤目里眸色更深。如黎明夜幕一般黛黑的瞳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炽烈地燃烧。
他往后退了退,抿了抿唇,像是在压抑什么,这倒是很少见,她认真看去,那压抑之色又仿佛消失了。
“怎么了?”她愣愣地问他,开口时才发现声音软得不像话。
他放开了她的手,莹润修长的指缠上了她披散于枕上的乱发,将它们整理在她耳后,轻应了她一句:“没什么。”
那修长手指抚弄着耳后的动作让她感到舒适,她狸奴似的闭了闭眼,偏过头来,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睁眼时,扣在她腕间的细链仓促地撞入眼底,充满了她的眼帘。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链子,像银,却比银更璀璨,上面间缀着一些红色的小花:吊钟、山茶、茑萝、红莲、彼岸、芙蓉葵……连成一串,悬在白皙的腕间,端丽冷艳,明媚生辉。
她心中轻轻一跳,忍不住将右腕放到眼前认真端详,视线在那细链上停驻了一阵,又移到无名指根那红莲戒面的指环上,有些迟疑道:“我怎么觉得,连三哥哥你送给我这些,不是为了弥补什么呢。”
青年顿了顿:“那你觉得,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她喃喃:“这样华贵的首饰,好像是聘礼啊。”话出口,方反应过来自己口无遮拦地说了什么,立刻不好意思地垂了眸,咬着唇轻声嘟哝,“我、我胡说的,你当没听见。”
青年却很低地笑了一声:“怎么这么会猜,的确是聘礼,也是烙印。”拇指揉上她丰盈的唇,“别咬,已经够红了。”她总是听话的,在他的揉抚下很快地松了齿。但他的指却仍抚弄着她的唇,低低同她说话:“你戴着它们,那这世间灵物,便都知你是水神的新娘了。”又循循善诱地问她,“你会一直戴着它们,对不对?”
他说这些话时很认真,看着她时,神色亦十分专注,就像是心神尽系于她一身。
她是震惊的,屏住了呼吸,但本心里却俱是欢喜之意,因此很快地点了头,还羞涩地朝他笑了笑。他亦笑了笑,唇角微微勾起,眉眼温柔如孤山逢春,又如惠风化雨,是她最喜爱的他的样子。
他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他们是两情相悦的男女,彼此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忍不住碰触对方是身体的本能,因此他并不苛责自己为何总是想要亲吻身下的少女。世人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亦很明白情是一种不可控之物。
他本来以为情虽不可控,欲却是可控的,但一刻前的体验,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他是高估了自己。因此这一次,他只是很浅淡地尝了尝那榴花一般绯红的唇,任自己在那含着花香的吐息中沉溺了少许时刻,便退了开来。
他满心以为,这样的碰触尚算安全。却没料到她突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情姿婉然的少女,绯红着脸,眉目间尽是娇态,迷离地半睁着眼,看了他片刻,然后毫无征兆地,那唇便挨了上来。她学着他此前的模样,小心地含吻着他,嫣红的舌抵住他的齿,青涩,却做足了入侵的姿态。他未放她通行,她还生气地咬了他一下,柔软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压住他的后颈,继续吻着他,去叩他的齿。
他从不知她是这样好的学生,在她青涩却执着的缠磨之下一败涂地,心中明知不该,却纵容地张开了口,任由她的舌伸进来,在他的口中横冲直撞。她像是很讨厌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距离,一边吻着他,一边撑起上身更紧地搂住了他,那被红裙裹覆住的长腿也抬了起来,搭上他的腰际,誓要让两人之间不留缝隙,而那纤柔的双臂则紧紧锁住了他结实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