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3页)

“那咱们就在这干等着么?”容离站得有些乏了,身一歪,又往华夙身上倚。

华夙站着任她倚靠,抬手又叩了一下门。

过了一阵,宅子里传出一股鱼腥味。

容离抬手掩住口鼻,只觉难闻,比洞溟潭边上那上百只鱼仙聚在一块儿更难闻。

街上又有挑着担子的人路过,那人顿了一下,问道:“怎么这宅子又臭起来了,每隔一段时日就要臭上一回。”他眼一抬,才瞧见那户人门外还站着一位姑娘,吓得差点把扁担扔了出去。

容离回头看他,这一条街连个灯笼都不见,饶是国色天香,这脸在夜里也是黑沉沉的。

那人慢腾腾挪了一下腿,眯着眼似想看清她的容貌,“姑娘,你……是住这儿的?怎在这站着。”

容离摇头,“不是。”

那人松了一口气,“敲门没用的,里边也不知在杀鱼还是在做什么,隔一段时日就要熏一回,气味好几日才散,先前常常有人去敲过门,可屋里那男的压根不搭理人!”

容离眼一眨,合着是将她当作街坊了。

她思绪一转,问道:“你见过住在里边的人么?”

挑着扁担的男人道:“未见过,但有一回他驾着马车回来,恰巧被我碰上了,我本想问他是做什么行当的,没想到他直接将马车驾进了院子里!”

这人很是惊诧,“难过这户连门槛也不设,甚至还做了个斜坡,门也开得很宽,寻常人家的门哪会开这么宽,原来是为了容马车入内!”

容离垂着眼,“他进了家后便不出来了么,这么臭,他如何忍受得了?”

男子摇头:“哪知道呢,据闻他隔一月出来一次,平日里连门都不出,等他回来时,宅子又得熏上几日,这街上搬走了两户人,都是受不了才走的。”

他一顿又道:“不过,我家丫头倒是见过这门打开的样子,就敞开一道缝,也不见有人出来,亦无人在外敲门,开了一阵又合上了,甚是古怪。”

容离轻叹了一声,装模作样道:“饶是酒家的后厨,也没这么大的味了,我还以为这出什么事了,才过来看看。”

男子干笑了两声,“以前也闹过事,后来官府还来敲过门。姑娘面生,可是新搬来的?”

容离索性颔首,“来走亲戚,今儿上街转转,恰好路过此地,便停下来看看。”

男子摆摆手:“姑娘还是回吧,住这里边的人古怪得很,还是离远些好。”

华夙颇为不满,“怎跟谁都能说上两句,倚我的时候不是累得很?现下又有气力说话了。”

容离等那男子走过,才道:“我若是不开口,他怕是要把我当成鬼了。”

华夙轻嗤,“你想当鬼还得问我。”

那腥臭果真越来越浓郁,好似满马车的鱼都被开肠破肚了。

想来许是真被开肠破肚了,那猫进门前就说了一句话——“饿了”,此时指不定已吃了个大饱。

容离闻久了有点犯恶心,索性道:“我们不知要等到何时,他才会开门。”

话音方落,门竟然打开了。

一只猫从里边出来,走至她们脚边时,警惕地仰头看了一眼。

猫忽然蹿远,影都跑没了。

趁着门未被关上,华夙忽然抬手把门抵住了。

屋里的人似乎有些意外,刚想施力,忽觉一道威压落在双肩。男子惊诧地开门,在看见华夙时,浑身筋骨都绷紧了,唇也死死抿着,好似满弓的弦。

男子分外紧张,半晌没吭声。

华夙淡声道:“方才是我在敲门。”

男子怵怵:“你、你是……”

他显然没见过华夙,在沉默了一阵后,骇于华夙的威压,忙不迭喊了一声“大人”。

华夙面不改色,“大人不敢担,何不请我进去坐坐?”

男子随即打开了门,抬手挠了挠头发道:“未收拾干净,怕唐突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