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4/5页)

此话说得没错,这鬼身上本就阴气沉沉,不带一丝丝的暖意,还不如裹进被子里把自己焐热。

容离:“这木板床看着硬,不想躺。”

“先前怎不见你这么挑剔。”华夙道。

容离却说起了别的:“既然你修为恢复到了七层,那是不是能碰得了画祟了,先前你连碰它一下都不愿,是怕被反噬么。”

华夙看着她的发顶,凤眸微微眯起,“怎么,又闲不下心了。”

“想知道多一些你的事。”容离道。

华夙还极少听到这样的话,别的妖鬼想知道她的事,多半是想觅出她的什么破绽来,可这么一个凡人,知道她的过往能有何用。

“还是不能说?”容离直起腰,侧头看她。

华夙平静的心里好似被丢进了一颗石子,“不是怕被反噬,是因为别的。”

“别的什么?”容离追问。

华夙缄口不言。

容离只好躺到了被褥上,侧身背对着这鬼,不再问了,肩微微缩着,闷闷不乐。

等到夜深,华夙见她仍是一动不动,可气息却并不平缓,分明没有睡着。她伸手往容离肩头一撘,“不是想去看那姓容的,不去了?”

容离这才起身,“去。”

先前这鬼还要往她身上吹一口鬼气才能为她隐匿身形,现下却只管撘上她的肩就好了。

容离看向自己肩上那只手,“这样就成了?”

华夙不想说话,投去一个厌烦的眼神,似在说“你还想如何”。

踟蹰了一阵,容离推门往外走,躺了满廊的伤患果真看不见她,就连那正在煎药的小姑娘也未抬眼。

街上寂静,巡城的官兵执着火把在四处走着,生怕敷余人潜进城中。

官府门前已无画像,果真是被揭了,还余下一些未撕干净的边边角角。

容离踏进门,看见里边还亮堂堂的,几位大人似乎在商议一些事。

“确认了,当真是篷州镖局的容齐,说是遭了敷余人的毒手,镖局死了不少兄弟,连货物都被侵吞,敷余人便是假借篷州镖局之名,混进了皇都。”

“容齐身上未带令牌,不过倒是有几个镖局的人携令牌前来,认下了他的身份,咬定他们确实不曾通敌,是被冤枉了。”

“这事儿咱们说了不算,还得将容齐押送皇都。”

“皇城的援兵已经到篷州,现下形势有所逆转,篷州镖局确实被敷余人占下了,似乎还在地窖里找到了不少镖师的尸体。我认为这篷州镖局确有冤屈,不如迟些再将容齐送去皇都,且看看敷余人怎么说。”

“可若是耽搁了,咱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可知巡廷司那位大人就等着容家镖局通敌,好将周大人拿捏住,只因周大人前段时日好似窝藏了嫌犯。”

“什么嫌犯?这容齐不是在篷州么,还能藏到皇城?”

“是容家的大姑娘,不过皇城来信说,现寻不到那姑娘所在。”

“周大人怎还与容家的人认识?”

“我哪里知道,不过咱们以前多蒙周大人提携,此番还是谨慎些为好。”

听了一阵,容离又被华夙推着往别处走,穿过把守地牢的官兵,轻易就找到了容齐所在。

容齐以前游手好闲,称得上养尊处优,何曾这么安静。他老老实实在枯草上坐着,脚边是一个破了口的瓦碗,身上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

容离还记得在祁安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主厅里。那时篷州派了人回来,说是容长亭让他去接掌篷州分局,容齐闲散惯了,哪是想做事的,当即甩了那人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分局来的人语重心长说了一番,话里还夹枪带棍的,将容长亭的意思转达了过来,说他若是不去,日后便莫想多拿容家一分一厘。容齐哪是能受得了苦的,更受不得穷,当即答应,当夜就跟着那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