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册 第10章(第11/14页)
总之,这是个大吉大利的上元节,锦上添花的人向来不在少数,宋嘉言收礼收到手软。
过了上元节,就是端睿公主大婚的日子。
发嫁了端睿公主,方太后开始时不时地留七皇子、八皇子在慈宁宫小住。
经了九皇子之事,方太后倒不再嚷嚷着养皇子了。不过,偶尔老人家寂寞,留孙子在慈宁宫小住几日,聊解寂寥,人之常情。
宋嘉言实在烦了方太后老套的手段,转而与景惠长公主说起书院的事情来。
不要以为书院的开支会少,读书向来费银子,何况,书院里免费供应中饭,每年花销都是一笔不少的银子。而且,随着书院规模扩大,用银子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虽然日后这些念书的银子会有一部分回流,不过,这是需要时间的。
自宋嘉言入主凤仪宫,景惠长公主便时常往宫里走动,自然知晓宋嘉言办书院的事。景惠长公主眼力从来不缺,眼光更是不差,笑道:“臣妹别的没有,银子从来不缺。书院的事我不懂,不过,既是积德行善之事,总比烧香拜佛强。”拜太后所赐,现在寺庙道观的香火冷清至极,景惠长公主笑道,“皇后娘娘不弃,臣妹也出一份银子。”
宋嘉言笑道:“待本宫把书院的账给皇妹看看,皇妹再说拿银子的事。”
景惠长公主摆摆手,笑道:“若信不过皇后,臣妹根本就不会掺和这些事。”谁还会去查皇后的账?
宋嘉言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正因为是本宫打头儿,账目才更要弄得清楚,不然,别的不说,朝臣那里就够热闹的。莫要善事没做成,倒惹得一身腥。”
“是这个理儿。鸡骨头里挑刺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还有一样,皇后不可不防。”说着,往慈宁宫方向撇了撇嘴。
宋嘉言笑道:“这事儿没有不叫母后知道的理儿,本宫想跟皇上商量一二,请母后做个监察。不然,这许多银子,若尽在本宫手里,难免叫人说闲话。”
景惠长公主一笑道:“娘娘慈悲。”世间事,无非钱权两样,宋嘉言居中宫,自己也是个撑得起的,皇后之权已尽握于手。现在又办书院,不要说宋嘉言账目光明磊落,便是她弄一本糊涂账,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慈宁宫向来自尊自大惯了的,宋嘉言想做些事,绕开慈宁宫怕是不易。景惠长公主见宋嘉言早有准备,便也放下心来。
“这件事,本宫打算跟母后亲自说。”宋嘉言道。
景惠长公主闻弦歌知雅意,笑道:“娘娘放心,臣妹断不是多嘴的人。”
不待宋嘉言亲自去对方太后说此事,方太后已私下与儿子好一通抱怨,道:“皇后一国之母,掌管宫务也就够了。什么书院之事,不成个样子。哀家听说,皇后还要算景惠一份……如今,皇子、公主都小,把哀家的孙子孙女都养得平平安安,比什么书院都强!自己家的孩子还顾不过来呢,倒是操心外头的事儿!女人,一国之母,首以贞静为要。”
昭文帝不以为然,道:“书院,是皇后进宫之前的事儿了。”他娶宋嘉言为后,看中的正是宋嘉言豁达的性子。
“皇帝也知道是进宫前。”方太后道,“皇后是个明事理的,或是年纪小,这性子啊,还是不够沉稳。莫不是这后宫之事还不够她管,非巴巴地往前头凑。宫里,是有规矩的地方。皇后既然不懂,皇帝就该好生教导她。”
“女人哪,相夫教子方是本分。”方太后看着昭文帝,语重心长。
昭文帝笑道:“母后的话,朕记下了。”
“那就好。”
昭文帝去凤仪宫时,宋嘉言正在悬腕练字。
宋嘉言有一笔很不错的字,她自幼就是悬腕练习,到如今,已然是一种习惯。
“皇后继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