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瑞典人与洛林-阿尔萨斯的一些小事(3)(第4/5页)
就算不能杀死所有的士兵,暴徒们也能得到逃走的机会。
接下来的事情无需多说,死亡的士兵在火焰中化作了灰烬——他们应该也不会高兴留在这个陌生且对他们充满敌意的地方。随军的神父给死者做了临终圣事,愿他们早日升上天堂,与天使圣人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至于村民们,为了麻痹法国人,他们之中留了一些女人,还有孩子,苏瓦松伯爵盯着孩子们看了一会——其中没有婴孩,孩子们多半都已经记事了,他环顾四周,这座村庄位于河边,但没有船只。不过就算有,孩子们也不会懂得如何驾船——这时候所有的技术性行当都是父传子,子传孙的,别说驾船,就算是送信走路也有专门的送信人,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做的。
他将向导、村长,与那些参与了暴乱的男性提出来,按照叛国罪处刑——也就是说,斩断四肢后,再绞死,在鲜血与哀嚎中,所有的村民,还有游女,除了孩子之外,一个个地被吊死在树上,他们的孩子麻木地咬着手指,看着他们蹬着双脚——神父在木板上写上了他们的罪状,把木板吊在死者的脖子上,这也是警告与威胁。
对于这些孩子们……“就看上帝是否愿意宽恕你们了。”苏瓦松伯爵说,这座村庄很小,也很隐蔽,若是没有地图与向导,他们可能都找不到,看情况,他们与外界的交流也很少,那些游女与葡萄酒等好东西,都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带来的,但在严刑拷问了几人之后,他们去到约定的地点,那里早就人去楼空,看来这些村民也只是被他们用过即弃的棋子罢了。
没有了成人,没有了船只,马匹,这些年纪最大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们想要靠着自己走到下一个村庄并不容易,这时候不同于几百年后,也只有如苏瓦松伯爵统领的军队才能在荒野中长途跋涉,林子里有野兽,河流里有湍急的水流,还有人,人有时候比前两者更危险。
他们当然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既然村民们已经决定舍弃自己的村子,法国人又何必怜悯他们呢,苏瓦松伯爵最后瞥了这群孩子一眼,点了点头,就有士兵纵马出去,点燃了房屋。
他们继续向下游走,很快将焦黑的村庄与那一双双怨恨的眼睛抛在身后,这是每个强大的国家必须付出的代价,不过苏瓦松伯爵变得更加小心,幸而之后,越是靠近他们的目的地,他们就能明显地感觉到,空气就不再那么紧绷或是诡异——村民们或是殷勤,或是戒备,但都表现出了“我虽然不喜欢你们,但还是愿意奉承或是应付你们”的意思。
“因为越是靠近国王镇,”那是一座因为玻璃业而迅速发展起来的小镇,管理这里的监政官没有考虑太多,就以国王镇为它命名,“蒙受那里恩泽与庇护的人就越多。”约瑟夫说。
小欧根沉默地看向已经能够隐隐绰绰看到影子的镇子,说是镇子,但更像是一座新城,它隐没在山峰之间,耸立着高大的烟囱,甚至高过了城墙,据说,那里的人口已经超过了五千人,五千人的吃喝,娱乐和日用,足以支持起周围村镇的产业,更别说他们还需要附近的人为他们做一些零碎冗长的工作。
“但这里也有人因为那件事情被驱逐,或是丧命吧。”
“你说的是奥尔良公爵在洛林遇到的那场大叛乱?”约瑟夫说,他是旺多姆公爵的孙子,旺多姆公爵当然会和他详细地说过此事,毕竟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约瑟夫作为波旁家的一员,与国王血脉较为紧密的人,也有可能会被派到新占领地或是殖民地去做总督,所以他知道的可能比蒙庞西埃女公爵等贵女还要多些:“瘟疫当然不是奥尔良公爵带来的。”
“你以为我是蠢货吗?”小欧根瞪他。洛林并不是用军事力量征服的,而是当时的洛林公爵卖给路易十四的,奥尔良公爵根本无需用这种手段来削弱当地人的力量:“他们应该是弄巧成拙——瘟疫指向的是奥尔良公爵,他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