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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不到三十分钟,哈罗德就听到了今晚的第一声尖叫。当时他让自己的傀儡藏在一小片甘蔗林里,而尖叫就从五十英尺外传来。十分钟后,他和他的傀儡从甘蔗林里爬出来,看到了一个强壮的金发男人的尸体,那是萨特操控的傀儡。他的俊俏面庞上,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泥土,脖子已经被硬生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几个小时后,刚从一个遍布毒蛇的沼泽中出来,哈罗德的傀儡就尖叫起来,因为开普勒操控的那个又高又瘦的波多黎各人从隐身处跳出来,用一根沉甸甸的树枝反复击打她。哈罗德感觉她已倒地,便让她顺势一滚,但后背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哈罗德阻断了痛感,但仍然感觉到一股麻木正在全身蔓延。波多黎各人狂笑着举起迟钝的胳膊,即将发动最后一击。
一支标枪——实际上是一棵被剥掉了树皮、削尖了顶端的小树——从黑暗中飞出来,插入波多黎各人的脖子,十四英寸长、沾满鲜血的枪尖从他的喉结处突出来。开普勒的傀儡紧抓脖子,跪倒在地,侧翻进一丛浓密的蕨类植物里,抽搐了两下就死了。哈罗德强迫他的傀儡趴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直起身子。这时,詹森·鲁哈走进空地,将那柄粗制的矛从尸体的脖子上抽出来,矛尖对准她的眼睛,两者只间隔几英寸。“还差一个就到你了,托尼。”魁梧的黑人微笑着说,白色的牙齿反射着星光,“好好享受狩猎的过程吧,我的朋友。”鲁哈在哈罗德的傀儡的肩上拍了一下,起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哈罗德驱使她沿着狭窄的海滩奔跑,全然不顾被别人发现的危险。进入狭长的泥土地带后,她不时被石块和树根绊倒。在没有海滩的地方,她就直接踏着海浪前进。她总是竭力避开鲁哈可能出现的地方——威利可能出现的地方。
游戏开始之后,他还未曾看到巴伦特的那个留着平头、肌肉像摔跤选手一样发达的傀儡,但直觉告诉他,巴伦特的傀儡绝不可能战胜鲁哈。在爬满藤蔓的古老奴隶种植园废墟深处,哈罗德找到了一处绝佳的藏匿地点。那里位于废墟最深处拐角的一道被烧毁的墙下,他让他的傀儡将伤痕累累的身体塞进树叶、藤蔓和古老横梁织成的复杂网络之中。他不可能因为干掉了对手而得分,但在天明之前让傀儡存活下来的话,他就可以获得十五分。而且,巴伦特的安保巡逻队杀死他的傀儡时,他可以不用在场。
天快亮的时候,哈罗德和他的傀儡差点儿就要睡着了。她透过树叶间的一个洞,茫然地注视着一小片天空,微弱的星光不时从云层背后透出来。詹森·鲁哈现身的时候,脸上的笑更放肆更凶残了。他的手伸进来,抓住哈罗德的傀儡的头发,将她甩进奴隶房远端一堆棱角锋利的碎石之中。哈罗德不由得连连尖叫。
“游戏结束了,托尼。”鲁哈/威利说,他俯下覆满汗水和血水的身体,挡住了背后的星光。
哈罗德的傀儡先是被痛打,然后被强奸,最后鲁哈抓住她的前脸和后脑勺,猛地一拧,将她的脖子折断。威利其实只需要杀死她,强奸虽然是被允许的,但跟得分无关。游戏时钟显示,哈罗德的傀儡是在日出之前两分钟十秒时被杀死的,所以那十五分他是得不到的。
星期一,游戏玩家们都很晚才起床。哈罗德是最后一个醒的,他晕乎乎地洗了澡,刮了胡子,然后在正午前不久去吃了一顿精致的早午餐。其他四人已经有说有笑了。大家都在祝贺威利——开普勒大笑着发誓说今晚一定要报复,萨特说自己第一个就被干掉实属幸运,巴伦特则真诚地保持着微笑,告诉威利,他能来参加游戏真是太棒了。哈罗德接过了酒保调制的两杯血红玛丽,坐到远端的角落里,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