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4/8页)
萨特涨红了脸,抬起一根指头,粗鲁地指着开普勒,戒指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不要嘲笑我。”他发出低沉的怒吼,“上帝把他的旨意告诉了我,并通过我向世人传达他的旨意。他的旨意不容违抗。”萨特环顾四周,“‘你们中间若有缺少智慧的,该求那厚赐予众人又不斥责人的上帝,上帝必赐给他。’”他嘟囔道,“《雅各书》第一章第五节。”
“那上帝对这件事有什么旨意?”巴伦特平静地问。
“这个家伙很可能是个反基督者。”萨特说,他的声音盖过了喷气引擎微弱的嗡鸣,“上帝说,我们必须找到他,消灭它。我们必须狠狠地惩罚他。我们必须找到他和他的走狗……‘他也必喝上帝烈怒的酒;他要在圣天使和羔羊面前,在火与硫黄之中受痛苦;使他们受痛苦的烟往上冒,直到永永远远。’”
巴伦特微笑道:“吉米,听你这么说,你是不赞成同威利谈判并邀请他加入俱乐部咯?”
吉米·韦恩·萨特牧师喝了一大口兑水波旁威士忌。“是的,”他的声音非常轻,哈罗德探出身子才听得见,“我认为我们应该杀了他。”
巴伦特点点头,在大皮椅上转过身子。“赞成和反对各占一半。”他说,“托尼,你的意见呢?”
“我弃权。”哈罗德说,“但我觉得,我们在这儿做出决定是一回事,真的去跟踪威利并同他打交道又是另一回事。光是梅勒妮·福勒都已经把我们弄得很狼狈了。”
“查尔斯在那件事上犯了错,并且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巴伦特说,他看着另外两个人,“既然托尼放弃了投票权,看来这决定性的一票将由我来投出了。”
开普勒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改变了主意。萨特静静地喝着波旁威士忌。
“不论我们的朋友威利想在华盛顿做什么,我都不赞成。但我们可以暂时将他的行为理解为生气的表现。或许托尼说得对,威利对下棋的痴迷有助于我们认识他的逻辑。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在多尔马恩岛举行夏令营,还有……呃,随后的一系列活动。我们必须明确做事的顺序。如果威利放弃骚扰,我们就考虑同他谈判;如果他继续惹麻烦,制造冲突,我们就会调用所有资源,无论是公共资源还是私人资源,去将他找出来干掉,就像刚才吉米引用的《启示录》中的话那样。你刚才引用的是《启示录》吧,J教友?”
“是的,C教友。”
“好啦,”巴伦特说,“我想去睡一会儿了。我明天还要在伦敦开一个会。你们的卧室也都已经准备妥当。你们打算在哪里下飞机?”
“洛杉矶。”哈罗德说。
“新奥尔良。”萨特说。
“纽约。”开普勒说。
“好。”巴伦特说,“唐纳德几分钟前告诉我,我们正在内华达上空飞行,所以我们首先送托尼下飞机。很遗憾,你不能享受今晚飞机上的住宿了,托尼。但在我们降落之前,你或许可以先打个盹儿。”
“好啊。”哈罗德说。
巴伦特站起身,海恩斯从外面打开了通往前走廊的门。“岛俱乐部夏令营再见,先生们。”巴伦特说,“再见!祝诸位好运。”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夹克的服务员领着哈罗德和玛利亚·陈前往他们的舱房。波音747的后部被改造成巴伦特的大办公室、起居室以及卧室。办公室的前面,走廊的左边,有许多装饰着绿色和粉色百叶窗的大舱房,里面有私人浴室、超大号的床、沙发和彩电,这让哈罗德想起了他曾在欧洲坐过的火车。“壁炉在哪儿?”哈罗德低声问穿着西装夹克的服务员。
“我想只有卡塔尔王妃的飞机上才有真正的壁炉。”年轻英俊的男人答道,脸上不带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