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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索尔说,“联邦调查局有没有给你名字?”
“没有。”治安官说,“根据记录,车是五个月前在马里兰州的罗克韦尔被盗的。但没有任何信息可以确定跟踪者的身份。没有指纹,没有牙医记录……什么都没有。”
“这难道不奇怪吗?”娜塔莉问。
“几乎从未听说有这种事。”金特里说。他拾起一块石头,抛进了海湾。“在今天这个社会,所有人都会留下某种形式的记录。”
“或许联邦调查局的人还不够努力。”索尔说,“你是这么想的吧?”
金特里又抛了一块石头,耸耸肩。他之前穿着平民的衣服——黑色的宽松裤子,老旧的方格衬衫——但在来古炮台散步之前,他已经从巡逻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笨重的治安官大衣和被汗水打湿的牛仔帽,恢复成南方治安官的形象。“我觉得联邦调查局不会用那种街头混混模样的人。”他说,“如果那家伙不是他们的人,他又是被谁操控的呢?为什么宁愿让他自杀也不愿他被捕呢?”
“这倒是同上校的行事风格相符。”索尔说,“但最有可能操控他的是那个姓福勒的女人。”
金特里又抛了一块石头,眯眼望着两英里外萨姆特堡的灯光。“但这说不通啊。”他说,“你的上校对我可没兴趣……在你给我讲故事之前,索尔,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如果福勒女士担心有人抓他,那她应该跟踪高速公路巡警、凶案组警察,或者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但这家伙的钱包里除了我的照片什么都没有。”
“那张照片在你身上吗?”索尔问。
金特里点点头,在大衣口袋里取出来,交给精神病医生。索尔走到附近的路灯下,借着光查看。“有趣。”索尔说,“你背后是县政府大门的正面吗?”
“当然。”
“照片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表明它的拍摄时间吗?”
“有啊。”金特里说,“看见我下巴上的创可贴了吗?”
“看到了。”
“我用的是我父亲的折叠式剃刀——那把刀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很少会刮伤自己。但上个星期天早上,雷斯特——我的一个副治安官——一大早就叫醒了我,我竟然把下巴刮破了口子。我那天基本都贴着创可贴。”
“星期天?”娜塔莉说。
“是的。”
“这么说,想跟踪你的人是那天拍的这张照片……看上去是35毫米胶片,对吧?”索尔说。
“是的。”
“星期天在街对面拍下你的照片,然后派人星期四跟踪你。”
“是的。”
“我能看看照片吗?”娜塔莉问。她在灯下研究了一分钟,然后说,“照相机中有内置测光仪……你看,门这儿的曝光比你脸上多。镜头很可能是200毫米的。这种相机非常大。相片是在私人暗室中洗出来的,而不是照相馆。”
“你怎么知道?”金特里问。
“看到这儿的切口了吗?如果是专业照相馆做的,绝不可能切成这样。他们根本不会这么切……我觉得是长焦镜头拍摄的……但照片是匆忙洗出来的。冲洗彩色照片的私人暗室现在非常普遍。上校或福勒女士绝不可能在后备箱里洗照片,他们也得找这种私人暗室。你最近有没有看到拿长焦镜头单反相机的人,治安官?”
金特里对她露齿一笑。“迪克·海恩斯有那玩意儿。”他说,“小柯尼卡相机,大博士能镜头。”
娜塔莉将照片还回去,皱眉问索尔:“会不会存在更多的……精神吸血鬼?”
索尔双臂抱胸,回头看着市区。“我不知道,”他说,“这么多年来,我一致认为上校是唯一一个有那种能力的人,是第三帝国孵化出的……可怕的怪物。后来,我们的研究表明,影响他人行为与反应的能力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翻阅史书,我不禁怀疑希特勒、拉斯普廷和甘地这样的人也拥有这种能力。也许这种怪物在历史上绵延不绝,上校、那个姓福勒的女人、尼娜·德雷顿,还有别的什么人只是最近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