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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精神病医生嘟哝道,“他们竟然会把小偷的指纹信息保存这么久。”

“豪普特不止是小偷。”海恩斯插话道,“他是1953年发生的一起凶杀案的主要嫌疑人。一个法国巨商在泡温泉时被残忍地杀害了,案发后豪普特就失踪了。瑞士警察当时认为豪普特很可能死于欧洲犯罪集团之手。”

“我想他们搞错了。”金特里治安官说。

“你凭什么质疑国际刑警组织?”拉斯基问。

“只是一种直觉。”金特里说,回头看着黑板,“不管他是叫卡尔·索恩还是奥斯卡·菲利克斯·豪普特,这个人都死在了码头。如果血案就此结束,那我们还可以拼凑出他的作案动机……比如偷船……豪普特脑中的子弹来自于巡夜的保安的手枪,点38口径。问题是,豪普特除了身中两枪之外,还被打得遍体鳞伤。他衣服上有两种血迹——我是说,除了他自己的还有两种。而他指甲里的皮肤和皮下组织样本来自普雷斯顿先生,这说明袭击普雷斯顿先生的就是他。”

“我被弄糊涂了。”索尔·拉斯基说。

“更让人糊涂的还在后头呢。”金特里用指关节敲了敲另外三个遇害者的名字:巴雷特·克拉默、乔治·霍奇斯、凯瑟琳·玛丽·埃利奥特。“你认识这位女士吗,教授?”

“巴雷特·克拉默?”拉斯基问,“不,我只是在报纸上见过她的名字。”

“唔……我赌你猜不到她的身份——她是德雷顿夫人的旅伴。我猜认从纽约来认领尸体的人会称她是德雷顿夫人的‘行政助理’。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皮肤微黑,身材有些魁梧。”

“我对她没有印象。”拉斯基说,“德雷顿夫人来做治疗的时候她没有跟来。我同德雷顿夫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或许也在下面听讲座。但我没有注意到她。”

“霍奇斯先生用点38口径史密斯&韦森左轮手枪朝克拉默小姐开枪。但验尸官非常肯定,她的死亡不是枪击造成的。她在福勒家从楼梯上摔下,折断了脖子。医务人员赶到时她还活着,但被送到急救室时已经死了。检查不出脑电波了。

“诡异的是,现场调查人员发现,霍奇斯先生根本没有朝克拉默小姐开枪。他的尸体是在这里被发现的——”金特里敲了敲黑板,“在福勒家的走廊里。他的左轮手枪却被发现于德雷顿夫人在曼萨德旅馆的房间地板上。总结起来,一共有八个遇害者——算上阿尔伯特·拉佛勒特的话就是九个——还有五件凶器……”

“五件凶器?”拉斯基问,“抱歉,治安官。我并非想有意打断你。”

“没事儿。我们发现了五件凶器:阿尔伯特用的古老的点45口径左轮手枪,霍奇斯的点38口径左轮手枪,插在豪普特身上的一把刀,克拉默用来杀小女孩的拨火棍……”

“巴雷特·克拉默杀了小女孩?”

“呃……至少拨火棍上都是她的指纹。而且女孩的血溅满了克拉默全身。”

“你只说了四件武器啊。”

“嗯……哦,还有一个我们在码头后门发现的木制拐杖,上面也有血。”

索尔·拉斯基摇摇头,望向理查德·海恩斯。联邦调查局探员双臂抱胸,紧盯着黑板。他看上去异常疲惫而愤慨。

“真是一团乱麻,对吧,教授?”金特里总结道,走回自己的椅子,叹息一声,跌坐进去。他靠在椅背上,从大咖啡杯中啜了口冷咖啡。“你有什么看法?”

拉斯基懊丧地摇了摇头。他注视着黑板,似乎在将上面的信息都记在脑中。一分钟后,他挠着胡子轻轻说道:“恐怕我也没什么看法。但我要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什么问题?”

“福勒夫人去哪儿了?大屠杀就在她家里发生,而她却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