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想做咸鱼第99天(第4/7页)

“太子殿下,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声阻拦,他的语速不急不慢,甚至还含着几分笑意。

薛放离动作一顿,回过头去,苏斐月笑吟吟地冲他点头致意,而在他的身后,更有许多兵马。

苏斐月一个眼神,跟在他身边的护卫立刻放开一个人。

“殿下,殿下,不好了——!”

汪总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惊慌道:“驸马他、驸马他……挟持了陛下与太子妃!他的人就藏在留守行宫的禁卫军里!”

薛放离眼皮一抬。

他尚且在想,安平侯的兵马,究竟从何而来,苏斐月又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他果然出了一份力。

薛放离一字一字地说:“原来这些年来,你游山玩水是假,招兵买马才是真,藏得倒是深。”

苏斐月无奈道:“殿下,臣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臣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况且……殿下不是早有察觉吗?”

“臣这外甥,南下之时,早让殿下的人跟了一路,他却无知无觉,险些功亏一篑。”

苏斐月叹了一口气,“他若有殿下一半聪慧,臣也就省心多了,但再怎么说,殿下,他也臣的外甥,既然饶过第一次,就再饶他第二次吧。”

薛放离不搭腔,苏斐月只好提醒他:“殿下,太子妃现在可在臣的手里,陛下你尚可不在乎,太子妃……你总该顾忌的吧?”

“倒是可惜了。蒋将军尚在剿匪,还未赶回京城,禁卫军又实在有限,太子殿下就是想救太子妃……也有心无力啊。”

薛放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冷得几乎要结出冰碴子,满身的寒意更是让人心惊不已。

许久过后,薛放离嗓音冰寒,“收箭。”

弓箭手纷纷垂下手,安平侯拍了拍衣上的灰尘,骑行至苏斐月身边,苏斐月倒未与他说什么,只是一脸和煦地对薛放离说:“多谢殿下高抬贵手。”

薛放离只是漠然道:“你的要求。”

苏斐月轻声漫语道:“待会儿自会有人告知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苏斐月拱了拱手,抬脚走入行宫。

殿内。

江倦人都懵了。

他坐在一旁,手指把扶手攥得很紧,鼻息之间,全是血腥味,江倦很讨厌这个味道,他低头不敢乱看。

敞开的殿门之外,尸骸堆叠,血流如注。

方才,就在方才,江倦还在等消息,忽然之间,尖叫声、兵刃相交声响起,没过多久,殿门被踹开,许多个身穿禁卫军服饰的人提着剑走进来,血珠一滴滴从刀尖滚落。

江倦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但他大致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好像被俘了。

知道江倦胆子小,薛从筠问他:“倦哥,你还好吗?”

江倦勉强点头,“还好吧。”

其实江倦很不适应这种环境,但他也是要面子的,江倦只好努力镇定。

薛从筠:“那就好,我还怕你又被吓哭了。”

江倦:“……并没有。”

说了几句话,殿外有脚步声传来,江倦睫毛一动,立刻安静下来,心里还挺紧张的。

“早与你说了,只与他周旋,你偏要与他作战。”

“舅舅……”

苏斐月率先踏入,安平侯紧随其后。

江倦:“???”

驸马?怎么还有驸马的份?

安平侯就算了,江倦并不奇怪,毕竟这是剧情,可是苏斐月也掺了一脚,江倦就很是茫然了。

“太子妃。”

也许是察觉到了江倦的目光,苏斐月低下头,对他颔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好似还是一个温和的长辈,现在不是宫变现场,而是一个宴席。

江倦:“你怎么、你怎么……”

他都惊得词穷了,反倒是薛从筠,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就骂了起来,“好你个苏斐月,还有你——安平侯,你们两个竟然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