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吾 一针刺下就会见血的地方(第3/10页)
“恐怕是。”小松承认道。
“不过,目前知道这个事实的人还很有限。”光头说,“你、深田绘里子和戎野老师,还有负责改写的川奈天吾,以及另外几个人。”
小松斟词酌句地问:“按照假设去推论的话,你说的‘几个人’就是教团‘先驱’的人吧?”
光头极不明显地点点头。“按照假设去推论的话,大概是这样。且不论事实究竟如何。”
光头顿了一顿,让这个前提渗进小松脑中,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这个假设正确,他们可以在这里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可以把你当作客人留下,想留多久就留多久。这不费什么事。如果想节约时间,还有几种别的选择,其中也包括对彼此来说不算愉快的选择。总之,他们完全有这样的力量和手段。这些你大概能理解吧?”
“我想能理解。”小松答道。
“很好。”光头说。
光头默默地竖起一根手指,马尾走了出去。过了一小会儿,拿着一架电话机回来,将电话线接在地板的插口上,把听筒递给小松。光头叫小松给出版社打个电话。
“就说好像患了重感冒,连续高烧,躺了几天。还要一阵子不能去上班。就告诉他们这些,然后挂掉。”
小松叫同事听电话,将该传达的事简单地说完,也不回答对方的提问就挂断了。光头点点头,马尾于是拔掉地板上的线,拿着电话机走出房间。光头像检查似的盯着手背注视了一番,对着小松开口了。声音里现在甚至能听出类似温情的东西,尽管十分微弱。
“今天就到此结束。”光头说,“接下去的改日再谈。在那之前,请你把今天谈的事好好考虑一下。”
然后两人出去了。以后的十天,小松是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沉默着度过的。一天三次,那个戴口罩的年轻人照例将算不得美味的饭送来。从第四天开始,给了他一套大约是睡衣的棉布衣服,算作让他换洗。但是直到最后也没让他洗澡。只能在厕所小小的洗脸台洗洗脸。日期的感觉越来越模糊。
我大概被带到山梨的教团总部来了,小松猜测道。他在电视新闻中看过那里。位于深山里,四周围着高墙,简直像治外法权之地。逃脱和求助大概都不可能。即使被杀了(这或许就是“对彼此来说不算愉快的选择”吧),尸体只怕永远不会被发现。对小松而言,死亡生来还是头一次现实地逼近身旁。
在被迫给出版社打电话后的第十天(恐怕是第十天,然而说不准),那两人组终于露面了。光头似乎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颧骨显得愈加刺眼。冷到极致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他同上次一样坐在带来的折叠钢椅上,隔着桌子与小松相对。许久,光头没有开口,只是用红眼睛笔直地盯着小松。
马尾的外表没有变化。他像上次一样挺直脊背站在门口,用缺乏神情的眼睛凝视着空中的一点不动。二人仍穿着黑裤子白衬衣。大概是他们的制服。
“接着上次继续谈。”光头终于开口道,“上次说到我们可以在这里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
小松点点头。“其中也包括对彼此来说不算愉快的选择。”
“你的记性果然很好。”光头说,“没错。不愉快的结局也得纳入视野。”
小松一声不响。光头继续说下去。
“不过,那归根结底是逻辑上的事。而现实地看,他们也尽量不愿做出极端的选择。如果小松先生你现在忽然失踪,只怕又会产生麻烦。就像深田绘里子失踪时一样。你失踪了,感到寂寞的人也许不太多。但作为编辑,你的能力很受好评,在业界好像是相当引人注目的人物。就说你那分了手的太太吧,每个月的抚养费如果拖欠,只怕也想发几句牢骚。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