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因(第2/3页)

我从不给人无法肯定的承诺,习惯了瞻前顾后,生活上是,工作上也是。如今轮到了感情,同样忍不住深思熟虑——是否一段感情刚刚决定重新开始,就可以拥有“永远”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我不免又想起了街边抱花的男孩。

义无反顾果真令人艳羡。

我一时半会儿无法将未来想透彻,更怕自己畏手畏脚,反而耽误了他,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蔚先生见状,忙否认了自己刚刚的说辞:“不,不用‘永远’,下一次如果我又做错事,先告诉我好吗?”

“我可以改。”他征询我的意见,言辞恳切,“但不要那么急着说分开,可以吗?”

我出神地瞧他。

原来,自己的一时迟疑,居然会让他如此不安。

于是我伸手,拂去他眼角未干的痕迹。他的眉眼深邃好看,实在不适合露出悲伤的神情。

“蔚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你说。”

“如果蔚先生喜欢我——”

他十分严谨地打断了我:“不是‘如果’。”

“好,不是‘如果’。”我说,“既然蔚先生喜欢我,那么过去的两年多,为什么从不让我知道你的私事呢?”

如果说我们之间的误解是方方面面的原因导致,那么信息的不对等,绝对占据一定的分量。

无论是他家中的情况,还有工作上的具体事宜,他都很少提起。这些日子以来,我除了早些时候参加过蔚先生朋友的聚会,因此被黄争鸣缠上,就再也不知道任何有关他的事。

相反,蔚先生对我家里的事了如指掌,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及时提供帮助。

听到我的疑惑,他反而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我以为……你对那些糟心事不感兴趣。”

我:“……”

我们大眼瞪小眼,静默了许久。

我问他:“那么,还有其它‘以为’我会做的事吗?”

蔚先生仔细想了想,说:“你喜欢成熟稳重的人。”

话音刚落,他突然面色骤变,伸出双手捧住了我的脸。我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俯身,见他神情恢复了往日沉稳持重的模样。

“何枝。”他十分严肃地对我说,“我刚刚没有哭。”

我:“……”

的确和方才判若两人。

蔚先生不再言语,似乎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问:“还有呢?”

“什么?”

“蔚先生‘以为’的事。”

他一字一句总结道——

“你喜欢高冷的,最讨厌人一惊一乍;不喜欢把‘爱意’挂在嘴边的人,做比说更重要;不喜欢对象太粘人、管得太宽,否则会感到疲惫和无所适从;不能把生活中、工作上的琐事都告诉你,因为你觉得人即使相爱,也要有私人空间,不然就会让双方觉得窒息。”

“……”

蔚先生一条条地陈述他以为的“何枝的喜好”,听起来竟然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且大有说不完的趋势。

我及时阻止了他:“蔚先生,请先等一等。”

他停下了,看向我。

“这些……”我斟酌着问他,“都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我自己都不清楚,原来自己的择偶标准已经细致到了这种程度。

蔚先生回答:“你采访中说过的。”

我不解:“采访?”

“是,我看过你的所有采访,并进行了归纳总结。”他竟然有些骄傲,“这样才能做最了解你的人。”

“……”

那些采访中的问答,有许多都是为了应付媒体,不让记者和主持人继续深挖而给出的回答。我那时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又怎么可能给出确切的、有关于情爱的答复呢?

蔚先生竟然当了真。

说起来,他的确提到过自己经常看我的采访——就是上次去邻省参加《全程通牒》宣传的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