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4页)

“不想被他带走就别说话,别转头,别看我。”搭在他面部的凉意撤了下来,顾丛云一反往常地丝毫没有触碰到他,始终克制在一个君子距离。

“圣上是来抓鬼的吧?”嗞哑的声带发出一声怪笑,“鬼来了。”

鬼来了。

那人影似乎对顾三公子的居所没什么兴趣,只从这经过,脚步直奔后院,那里才是武安侯的书房。

就在那人经过窗前时,乌云也刚好从月光上让开一寸,纪筝看得一清二楚,一张男女莫辨的阴柔面孔,没有红纱遮掩,妖艳得更显怪异。

是黎婴。

他细长上挑的眸子,很冷很淡似是随意地扫了过来。

纪筝连头皮都紧绷了起来。

只不过此刻屋外比屋内亮太多,从外面往里看确实不容易看清,黎婴顿也未顿,很稀松平常地沿着道往后走去。

待到脚步声从屋后彻底消失,纪筝都没能彻底从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里走出来。

两军交战之际,黎婴怎么会从千里之外的战场消失,出现在京城被封禁的侯府里装神弄鬼?

“他……在干什么?”纪筝下意识地问出了声。

“明长暮的书信在我爹的书房里,他扮鬼把那些扬到兵部,兵部尚书胆小怕死,不敢处理,就再给还回来,他再每天半夜过来取走,持续好几天了。”

纪筝难以理解,“这又是为什么……”话说一半他又突然想起来,“你的嗓子?”

在纪筝下意识要转头的一瞬间,他感受到身后人触电似地猛地躲远半步,又厚又脏的斗篷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顾丛云的匕首柄隔着衣物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转过头去!”顾丛云的声音明显慌极了,连带着不似人声的嘶哑咳嗽,那匕首柄抵了没一会儿,又缓缓收了回去,“失礼了,就这样谈吧,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顾三变了,那个贵胄之家天之骄子,骄纵狂放的公子哥随着这偌大的侯府被连根拔起,一夜倾颓消失不见了。

纪筝说不出来,只知道他不一样了,却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敢贸然回头惊吓到他,只是定在了原地。

“圣上,圣上,圣上。”声音焦躁异常,他能感觉到顾丛云的手就在他肩膀旁悬着,想要搭下来又即刻畏畏缩缩地收了回去。

“嗯顾三……丛云。”纪筝有些不知道朋友之间该怎么安抚他,该怎么劝他头也别回地离开京城。

他根本就不怎么了解这个角色,甚至连原书中他的字号都不曾记得,安慰起来也干巴巴的。

他只得道:“你说,朕听着。”

这句话一出,身后之人莫名突然静了下来。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半晌,他道:“如果我也足够了解你,贴近你,圣上会选他还是我。”

这句话来得太莫名其妙了,没头没尾,跟前面黎婴的话题根本对不上。

纪筝皱眉:“谁?”

“圣上和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他是君子,是忠良,是志士,懂你爱你敬你辅佐你了解你,只要你心里叫声他他就立马出现保护你,所以圣上才选他做你的不二臣?”

顾丛云越说越快,越说越乱,那坏掉的声带,纪筝听得似懂非懂,只是反应过来顾丛云是在针对明辞越。

“明家和顾家已经冤冤相报没尽头了,若是为了此事,你大可……”他低下头,捏了捏眉心。

“圣上知道西域有种蛊术能让被下蛊的人听见特定人的心声吗?”

纪筝的动作停住了。

顾丛云看他这才集中精神,低笑一声:“璟亲王没跟你说过?这等奇门异术,他在西漠生活那么多年,人手安插进西漠大小部落,没道理不知道。”

纪筝还是没动。

“这蛊在双方身上都有反噬毒性,在读心者的身上更为强烈,甚至会扭曲人的脾性……圣上以为为什么有人会选择这种蛊,西漠人耗费心血帮他准备好蛊,就是为了助他调情,安睡榻侧,稳居大燕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