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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证据是那个伪造的不在场证明。

根据其夫人凯瑟琳所做的关键证词,尹曼教授和李忍一样,在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上也撒了谎。事实上,在十二月十九日那天,尹曼借口学校有事需要处理,先坐飞机回到了巴尔的摩。而太太和两个孩子是在第二天回纽约的。根据凯瑟琳的证词,鲁斯坦已经从航空公司的乘客登机记录上找到了十二月十九日上午尹曼的名字。

尹曼和乌玛认识比忍更早,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两人在普林斯顿读书的时候。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怎样确定尹曼教授是不是确实在案发那天去过乌玛家。在这一点上,凯瑟琳提供了详细的补充证据,让朱丽亚和鲁斯坦都觉得有必要迫使尹曼接受DNA检测。

尹曼太太早就知道丈夫和乌玛之间的关系,因为乌玛从他们结婚后的第一天就开始逼尹曼离婚,夫妻二人的矛盾在那时就没有停止过。尹曼曾经搬离他和妻子的房子一段时间,和乌玛短暂地同居过。根据朱丽亚和鲁斯坦的证据记录,乌玛家几年前的第一个“房客”,是一个白人,很有风度。看起来,他就是尹曼了。

两个女人的斗争中,凯瑟琳始终没有落败。其实这是可以预料的。尹曼和她已经结婚几年,有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双方父母都有压力。特别重要的是,尹曼身在学术界,在保守的美国社会,声名还是相当重要。

最后尹曼和妻子的“美满婚姻”保住了。乌玛一直独自居住。这似乎是婚外恋的正常结局。但是事实证明,尹曼和乌玛的关系不仅仅是一段婚外情。据凯瑟琳说,她的丈夫是真心爱乌玛的。这么多年,尹曼一直和乌玛保持情人关系。虽然他做得小心翼翼,但凯瑟琳还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最重要的线索是,尹曼携全家在佛罗里达度假的时候,曾经无比烦恼地告诉妻子,乌玛这几天突然给他下最后通牒,让他离婚,否则她将把两人多年通奸的事情写信告诉参议员。更令凯瑟琳痛苦的是,乌玛手中的把柄远远不止两个人的婚外情关系。尹曼这几年发表的论文,有很多都来自乌玛的计算成果,而尹曼从未把乌玛的名字署上。乌玛保留了所有的原始数据,做了记录。她威胁尹曼,如果再不离婚,她会把这一切报给学术审查委员会。到时尹曼将被赶出学校,也不会再被任何一家大学接受,而他尚未开始的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

当时听完凯瑟琳流着眼泪诉说这段事情,朱丽亚首先想起的就是:乌玛当年之所以会离开约翰霍普金斯,既不是因为其英语水平不够格教书,更不是因为学术水平有问题。可笑的是,和乌玛有署名纠纷的甚至不是冯川,而是尹曼。乌玛在即将拿到终身教职之前离开霍普金斯,无非就是因为尹曼威胁她,如果想保持恋爱关系,乌玛必须离开霍普金斯,以免两个人的关系被学校发现。乌玛的离开,也清楚地说明了两个人关系的实质。

这个女人的生活实在是太不幸了。从遥远的欧洲大陆独自来到美国,婚姻不幸福,被丈夫抛弃。好不容易有了倾心相爱的人,却不能结合,最后仍然孑然一身。更加不幸的是,她还为此离开了自己热爱的数学界。

鲁斯坦首先想到的则是另一件事。

综合来看,凯瑟琳为什么要说出这件事?虽然这不算直接指认丈夫为凶手,但在警方已经怀疑的情况下,这极大地加深了警方对尹曼的怀疑。

朱丽亚和鲁斯坦揣摩凯瑟琳的心理,有两种可能存在。一种很简单,是凯瑟琳想报复尹曼。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她两个孩子都还小,她没有理由背叛自己的家庭。另一种可能性是,她知道对尹曼更不利的证据,但是她隐瞒了下来。为了取得良心的平衡,她供出了尹曼和死者之间的罗曼史。